噩夢一樣,隨時出現,這個瘋人,沒有任何道理可講。
沈曦宜心想跟著瘋人沒法計較,故意激怒他,疾呼道“什么亂七八糟的名字?你以為你改了名就能擺脫令府的身份了嗎?還訓、魔?別忘了,你永遠都是侯府的那個可憐的庶子!永遠都在令沉佑下面!”
令沉訓這瘋廝驀地被人揭開傷口,惱羞成怒,抽出匕首,倏地就要往沈曦宜胸口刺去。沈曦宜疾而躲閃,被令沉訓劃了一刀。
正當此時,猛然聽得外面另一個人粗里粗氣地叫道“行了!別把他弄死了!”
沈曦宜驚慌之下,聽著外面那人的聲音也很耳熟……她心中飛快地運轉,驀然想起來——那是江城畔的聲音!
雖然他的聲音跟之前比有些嘶啞,但是那確實是江城畔無疑!她曾不止一次地跟江城畔打過交道,認得出江城畔的聲音,絕對是他不會有錯!
可是……那日洛朱紫和白首陽決斗,江城畔不是墜崖死了嗎?
沈曦宜驀地想起之前泥巴墜崖好像也沒死,她真是愚蠢,怎么能以為墜崖就一定死了呢?
江城畔其人小肚雞腸,而且有仇必報,今日更帶著令沉訓卷土重來,估計不只是沖著自己來的,玄度、孫常者、小幺桑……估計都被他盯上了。
沈曦宜拳頭用盡全力敲打著窗戶。江城畔罵了一句,隨即歇斯底里地把馬車蓋子給掀翻了,哈哈大笑道“沈曦宜,你沒想到吧?我江城畔又回來了!你和盧玠害得我如喪家之犬,落魄到這般田地,今日就要你陪我一起死!來吧!”
馬車依舊飛速走著,風聲呼呼呼,吹得沈曦宜臉直痛。
沈曦宜竭力保持著最后一絲理智,呼喊道“江城畔!你清醒一點,那日明明是你非要偷襲白首陽和洛朱紫,你還、你還把謝大哥害成這樣,你怎么能惡人先告狀,反而說我們的錯呢!你瘋了??!”
“我是瘋了?。 睕]想到江城畔聽了這話不怒反笑,山谷間的烈風吹得他全身衣襟散開,跟令沉訓兩個人都站在馬車上,“我是被你們這幫臭狗屎逼瘋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明天我就做皇帝!!萬壽無疆??!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