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吵起來本來就已經夠離譜的,沒想到更離譜的還在后面。
沈曦宜本來躲在后面懶得出頭,沒想到這時候又來了位客人,居然是沈占秋——他風風火火地拿了一大堆名貴的物件,臉上盡是浮夸的表情,一進門就嚷嚷著要拜見世子,順便看看女兒沈曦宜。
沈曦宜一陣白眼,呵,你這時候想起我來了。
孫伯才和李晏辰這一老一少正在前廳里針鋒相對,沈占秋就這樣直愣愣地闖了進來,見到這兩人不由得一尷尬。
氣氛一度凝固到了極點。
沈占秋跟孫伯才過不去,李晏辰跟孫伯才過不去,孫伯才則跟這兩人都過不去。
去年因為孫常者和沈松的事情,孫沈兩家已經鬧得不能再掰了——沈占秋本來還看重了孫定者當自己的女婿,也因為他是孫家的人而不得不作罷。
孫伯才冷哼道“還以為是誰來了,原來是沈大老爺來了。怎么,也故意來找老頭子我的不痛快嗎?”
李晏辰則是一臉黑線地站在一旁不說話。來了小盧府這么久,說是來賀喜送禮的,鬧了這么半天,正主的人影都沒見到,反倒跟這些老家伙糾纏不清,實在是住賠了夫人又折兵。
沈占秋干笑了一聲,道“孫兄,竟沒想到在此寶地遇上孫兄!之前的事情確實是有一點點小誤會的,不過看在曦宜的面子上,咱們冰凍三尺也該解開了,都一把年紀了,有什么想不開的呢?!”
沈占秋心眼兒頗多,他知道孫伯才這老家伙脾氣倔,直接求他和解定然是不能的。不過好在沈曦宜之前多次相救過孫常者,孫常者也跟沈曦宜關系不過,沈占秋便想著打著沈曦宜的名頭跟孫伯才好好說道說道,孫伯才總不能一口一個釘子。
沒沒想到孫伯才根本就不吃這一套,啐道“你別跟我提曦宜。你沈家,也就曦宜一個好孩子。沈占秋,你一把老骨頭還跟我玩這些虛的,你有意思嗎?”
沈占秋眼珠一轉,眼見著情勢不對,孫伯才這老頭子正在氣頭上,估計什么話也不會聽自己說的,自己又何必撞這沖口嗎?話鋒一轉,便把話題引向旁邊一臉黑線的李晏辰,“呦,李公子也在!李公子今日穿得可真是像模像樣,這青衣白帽跟個神仙似的,當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
李晏辰嘴噘得更高,心想你沈占秋算什么東西,也敢倚老賣老,跟我李家面前充大輩?也配!他下巴一抬,話語里沒有半分善意,“沈老爺,你這么說是夸我還是罵我呢?”
孫伯才喝了口茶,煽風點火道“當然是罵你呢,小后生?!?
李晏辰聽孫伯才趁機占自己便宜更加惱怒,心里總想著若是父親和姊姊在這兩個老家伙定然不會如此放肆……這里到底還是玄安王的底盤,這兩人居然就敢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當真是豈有此理!
“世子呢?我要見世子?!崩铌坛揭恢保桶选笆雷印倍置摽诙隽?,引得旁邊眾人目光怒然。李晏辰急忙改口道“玄安……王呢?王爺在哪?我今日是來見王爺的?!?
滄溟抱著一把劍,恭恭敬敬地道“王爺還在起漱,請幾位稍等片刻?!?
孫伯才哼了一聲,直言不諱地對李晏辰道“小后生,你以為你是哪根蔥,你來了玄安王就要見你?讓前輩來告訴你,玄安王那是貴人,貴人是很忙的,沒空見你這種宵小之輩?!?
李晏辰大怒,終于忍不住回懟道“你不是一樣沒見著?!”
沈占秋才不會跟著兩人爭一手口舌,雖然玄安王也不會見他,但是他到底還是有沈曦宜這么一個寶貴女兒的。沈占秋得意洋洋地笑了一下,走上前去對滄溟低聲道“官爺,既然王爺此刻正忙,煩請官爺給通傳一聲,叫小女曦宜出來迎接他的父親?!?
滄溟很快冷冰冰地答道“對不住。恐怕叫您失望了。沈小姐正在陪伴著王爺,這會子也沒空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