疙瘩整個嚇傻了,他娘子趕緊一下跪在了地上,擺手說道:“大人,我男人沒有殺人啊!那女的不是他殺的。”
先前所有的人都不知道為什么秋無痕會得出這樣的結論,還準備勸說是不是弄錯了,可是后面聽到他媳婦冒出這樣一句,似乎真有這么回事,一時間都傻眼了。
巴魯氣急敗壞的指著她說道:“什么女人,到底怎么回事?還不如實向巡檢大人交代?”
疙瘩聽媳婦已經把事情都說了,哪里還瞞得住,跪在地上磕頭說道:“是這樣的,那天下暴雨,電閃雷鳴的很嚇人。我發現后面有個白影,看著好像是個人,但雨特別大。于是我就下來看看,走到這果然發現一個白衣女子躺在那,脖子上被人切了一刀,很深的傷口,鮮血嘩嘩的流淌,跟小河似的,那場景很嚇人。”
秋無痕馬上說道:“當時尸體在哪個位置?指給我看。”
馬上疙瘩爬起身,弓著腰走到埋酒的后面,指了指說道:“就在這。”
秋無痕看了一下,那地方剛好是一個稍微傾斜的小坡。疙瘩比劃了一下那女人當時的位置,正是頭朝下,腳朝稍微上方,而這樣血液順著小斜坡正好可以流淌到那壇酒的上方。
秋無痕又說道:“你接著說。”
疙瘩說道:“我檢查了一下那女的,已經沒氣了,把我嚇壞了。我趕緊叫我媳婦來,我媳婦看了之后也嚇得不行,讓趕緊報告村正,我說不行,我們要給村正說了,還以為是我們殺了這女人呢!那可說不清楚,死在咱們家院子里的。我媳婦說那怎么辦?我說趕緊把她扔掉吧,別扔到這兒。我媳婦就說那你要扔趕快扔啊,于是我就想把她拖出去扔掉。”
“可是想了想,在方圓這附近就我一家人,我扔在外面他們一樣會懷疑是我,只有扔的遠遠的,懷疑不到我身上才行。于是我就讓她回去照顧孩子,找到了一個菜刀把那尸體砍成了幾塊,用一個袋子裝了,然后我把她扔到了野狼谷里,想讓狼把她吃了,這樣就不會有什么痕跡了。結果把尸體扔到那兒我覺得肚子痛,真的非常痛,忍不住想拉大便。剛好有個山洞,我就躲在那方便,完了然后這才回家的。”
人在高度緊張的時候身體機能出現疏漏,突然有排便的沖動也是正常。就像有些人極度緊張時可能會昏覺或者嘔吐,有的人會表現出極度的饑餓。
秋無痕說道:“死者身上的衣服呢?”
“我準備拿刀子切割尸體的時候,我發現挺好看的,布料相當不錯,又是新的。舍不得就把她衣服給扒下來,準備洗一洗給我媳婦穿,或者拿去賣了。”
“衣服和那把刀子呢?”
“刀子在廚房呢,卷口了,我還沒磨。衣服在屋里晾干了,折起來放在我媳婦的箱子底下。”
“馬上把它找來。”
秋無痕壓著疙瘩找到了那把刀,刀上果然有好幾個崩缺的地方。
另外又從他媳婦裝衣服的箱子里找到了一套乳白色的衣服,包括繡花鞋和頭上的簪子什么的。這些東西一看就是價格不菲,不大像疙瘩這樣的窮苦村民能夠擁有的。
疙瘩不承認他殺了這秀女,秋無痕分析了一下現場,倒也沒有直接暴露殺人的證據。因為目前最有利的證據是他家埋的酒里面,女兒紅里頭居然浸泡進了人血。而從剛才所說的情況來看是湊巧了,這秀女死在了他家后院,脖頸上流出來的大量的鮮血被雨水沖到了埋藏女兒紅的地窖,從木板縫隙滲透了下去,剛好滴在泥封的酒壇頂上。因為血量太大,竟然把泥封給軟化了,血液浸透進去,從而污染了這一壇美酒,變成了櫻紅色。
秋無痕注意到了,這案子有一個相對來說,可以證明他沒有實施殺人的證據。那就是他偏偏挑了這一壇來給負責調查這件案子的巡檢大人喝。假如疙瘩是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