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郎終于點點頭說:“我那時也有七八歲了,我記得這件事,因為以前從來沒有過,那之后也沒有過。我們超然鎮的人其實是挺善良的,至少我這么認為,那一次不知道為什么大家會突然發了瘋一樣,也算不得什么大事,道士做法,主人家尸體詐尸,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不該在街上牽著走,任人毆打,現在想來的確如此。”
“可當時我真不知道為什么會那樣?我那時還小,看見別人打我也跟著。我記得我好像是打過幾塊石頭的,打中沒有我記不清楚了,但是當時一大堆小孩跟在后面起哄,這個我有印象,其他的就記不清楚了。真的,是這個道人詛咒了我們嗎?”
秋無痕當然不相信詛咒能產生如此強大的力量,但是現在他覺得如果眾人對詛咒都有一種天生的敬畏的話,或許可以依靠這種借口來作為查案的手段。所以秋無痕不置可否的說道:“這需要進一步調查,不過你還記得是哪一家人做法事出的岔子嗎?”
張大郎搖頭,畢竟他那時還小,他父親說道:“大人,我倒是還記得一些,好像是張獵戶家,他們家是獵戶,家里人口挺多的,幾十口人呢!不過這獵戶脾氣十分暴躁,如今想來,做出這樣的事也不是不可能,可是他不該對我們家下這么惡毒的詛咒啊,至少我兒媳沒有參與啊,我當時也沒有記得我打過石頭,我就看熱鬧倒是有的,那時都是些小孩子。”
一時間,房間里安靜了下來,大家的心情也十分的沉重。
錢金芝見了沉默不語的秋無痕一眼,對著那張大郎的父說道:“不過你看著你兒子用石頭打,但你卻不阻止,這一點也夠讓人傷心的。也許正是因為這一點,才把怨恨撒在了你們一家人身上。”
他父親不說話了,想想也的確是這個道理。
張婦人忽然說道:“那我婆婆這件事又是怎么回事?既然是那道人被人所害,與我死去的婆婆有何關聯?而且我公爹也說,當時我并沒有嫁進張家,與我何干?我婆婆為什么大白天的要來掐我?”
秋無痕皺了皺眉,說道:“張家兒媳說的有理,此事還需細細查清再說,這樣,先等我查清了整個案情,回頭再來處理這件事。”
這是藥葫蘆給他的處理程序,先調查吐血案,回頭恐怕才能來查她婆婆掐她的這件事。目前來看,跟她婆婆沒有直接的關系,還引出了另外一個野鶴道人,他究竟跟超然觀和超然鎮有什么樣的淵源,從目前查清的情況,的確是一樁令人發指的案子。
秋無痕讓他們先注意休息,有什么問題馬上到寺廟來找自己。隨后他走了出來,發現馮三強不見了,門開著的,顯然他已經走了。
錢金芝走到門口張望一番,走回來不滿地說道:“這個人怎么回事?說好了讓他等著。”
秋無痕說道:“我想他不會走遠的,這件事沒查過明白有個交代,他不會離開,否則他就不會待在這兒三十年沒動靜了。三十后都等過來了,還在乎再接著等一段日子嗎?”
秋無痕帶著錢金芝返回了超然觀,剛到門口,就看見一個小道急匆匆走上前來,恭恭敬敬的說道:“大人,住持在后院禪房恭候大人!”
顯然凌虛子已經交代了,派人在門口等著。
當下秋無痕示意讓錢金芝先回去,自己跟著那道人一起來到了后院會客廳。
剛走了幾步,就聽身后錢金芝說道:“大人,我還是同你一起去吧,萬一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也免得你還要讓人來找我。”
秋無痕想了想,知道自己身邊也確實沒有什么人可以信賴,不禁暗嘆一聲,想著還要一個小女子時時跟著自己,保護自己,想著還是有機會找一個好身手的男子跟著自己,畢竟自己已經成家,而自己的娘子在家料理家事,不能跟來,自己整天帶著一個未出閣的錢金芝在身邊,而且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