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大學的?登記一下。”進去之后,有人把他們帶到一個塞滿了物資的庫房里,一個矮矮胖胖的中年大叔坐在桌子前,拿出了一疊厚厚的登記本。
哪個大學?
楊若伊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在她無助地站在那兒,為自己要被戳穿了的時候,爸爸的聲音在旁邊響了起來“我是冼海音樂學院的,大哥,這是我妹妹,不過她不是冼海的,她今年才剛剛讀高中。但暑假也想勤工儉學,跟我一起來鍛煉一下,您看可以嗎?”
妹妹?
女孩兒一點也不知道掩藏自己內心的波動,一臉驚訝地看著爸爸。
妹妹是什么意思?
自己啥時候成了爸爸的妹妹?
楊若伊回過頭來,看見那個大叔抓著他們的工作證翻來翻去,心臟又開始砰砰亂跳起來。
不會被看出問題吧?
然而,楊涵十多年沒有變過的容顏依舊很年輕,在不認識他的人看來,頂多是一個年少老成的大學生,這個說辭并沒有什么破綻!
至于這位倉管也沒有當偵探的興趣,他只是看了一眼楊涵以及楊若伊的名字,同樣的姓氏,似乎也為楊涵的話作了很有說服力的佐證。
同樣的姓氏,也有點相像的樣貌,不是兄妹,還能是什么呢?
再說了,他在演唱會場館里做倉管,什么樣的人沒見過?矮胖中年人呵呵一笑,心里已經認定了這兩個看起來不差錢的“兄妹”,不過是找借口來追星的小年輕而已,太常見不過了!
“身高多少?這個不用寫,告訴我,我拿馬甲給你們。”倉管從身后堆疊如山的物資中,翻出了兩件還用塑料膜包裝著的黃色馬甲,以及兩個對講機。
“今天的活做完,衣服不用還,但對講機要給你們組長拿回來,知道嗎?你們倆今天跟d區二組的段綏段老師,他叫你們做什么,你們就做什么,知道嗎……”倉管還簡單地教他們使用這個對講機。
末了,他還直接開對講機,喊了起來“老段,老段,聽到嗎?”
“聽到、聽到,周哥什么吩咐?”對講機里傳來了一個聲音,對講機的音質很差,不僅夾雜嘈雜的電流聲,還斷斷續續的。
“給你們組安排了兩個人,冼海的學生哥,過來門口接一下!”周姓倉管吩咐完,就把兩個對講機都遞給了楊涵,“去吧,出門右轉,然后左轉,這條路一直走下去,到場地的門口,你們組長會接你們。”
“好的,謝謝周老師!”楊涵見女兒還呆呆地站在那里,便偷偷地踢了一下她的鞋子,聲音拖慢一點,等她跟上。
楊若伊還是比較醒目的,被爸爸踢一下,她如夢初醒一般,連忙打起精神,飛快地鞠躬感謝“謝謝周老師。”
……
跟著爸爸從倉庫出來,走在場館內的狹長通道里,楊若伊忍不住問道“為什么說我們是冼海音樂學院的?還是兄妹?”
“因為我們現在就是這樣的身份啊!”楊涵微笑著說道,“他們辦演唱會,基本上是做一單換一個地方,不可能請很多工人在自己的團隊里面,工資負擔會很大!想要在人工開支上面省一點,他們就想了一個主意,在當地的大學,招募一些學生志愿者來幫他們干活,做一些場務的工作。這些志愿者就比較廉價了,干一天的活,可能也就補貼一百塊錢,然后包兩餐。”
與其說是志愿者,還不如說是廉價的勞動力!
“那不是很不公平嗎?欺負別人不懂,騙別人來干活?”楊若伊還處在相信非黑即白的年紀,她聽了爸爸的講述后,還代入到自己現在的身份中,有些不服氣地說道。
“那也不一定,別人也不傻,騙一次兩次可能還行,能夠每次都被騙,只能說這本來就是你情我愿的事。你想啊,咱們想要聽一次闕和光的演唱會,門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