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張易行至玄武門門前時,守門的御林衛攔住了其去路,攔路的侍衛只說了句“禪師,李將軍有請”,便吩咐左右夾著張易來到玄武門兩廊內的御林軍司令部,名約「北衙」。
北衙內,背窗站立著一位中年將軍,細鼻薄嘴、面目黝黑。他見張易來了,十分客氣地抱拳說道“在下右羽林衛大將軍李多祚zuo,見過法藏禪師,當兵的舉止粗魯,還請禪師莫怪。”
張易還以薄笑問“將軍找我有事?”踱了兩步,手請張易坐下,說道“禪師請坐。聽聞您進宮為武皇說法,在下也有一事不明,想請您賜教。”
“將軍請直言”張易并未落座。
“那好。敢問禪師,您的寺廟有大小佛像幾十尊,您終日禮拜的究竟是哪尊?”李多祚忽一轉身,咄咄逼人。
張易無奈卻字正腔圓地回道“心、佛、眾生,三無差別。心即為佛,佛即為眾生,三者一體。所以我拜的不是佛,是自心。”
李多祚追問“敢問您何以成為禪師?”
張易看向李多祚,內心加倍無奈,他想你問我怎樣成為禪師的?“0號計劃”你想不想玩?
可眼下情形,他只好說道“一分恭敬,消一分罪業,增一分福慧。若多一分恭敬,自然可以比別人少一分罪業、增一分福慧。將軍若能心懷十分恭敬,今后自可福慧無邊,反之則會增添罪業,對自己和子孫都是百害而無一利。”
李多祚兩步走到張易面前,死盯著他的雙眼又問“武皇傳召,你都說了什么?也是這些廢話嗎?!”
張易后退一步道“看來我的話將軍沒有聽懂。不過,我還想奉勸一句,保疆衛國才是將士的職責。您的話要是問完了,請讓我離開。”
“你!”李多祚剛想發作,卻聽屏風背后傳出兩聲咳嗽。李多祚扭頭瞧了一眼,不滿地說“你走吧,今日多有打擾,還請見諒。”
眼見張易離開,屏風后面的張柬之緩緩現身,他捋著灰白的胡須對李多祚說“法藏禪師是龍象高僧,推崇的是華嚴,他剛才對你的勸導深入淺出、皆為佛法。想來他并無惡意,是我們太過小心了。”
張易獨自回到大福先寺,他沒心情多思多想,直接拿起堪天盾呼叫熊一平和顧顏艷,卻一直無法接通。他想了想,又將飛豆拋出,他急切地想知道熊一平和顧顏艷到底在哪;他在恍惚中所見的他們,到底是不是真實的?!二三個小時后,飛豆順利返回,而其中所帶的影像卻讓張易百思不得其解……
二日后,震驚朝野的“神龍政變”爆發。神龍元年正月二十二日(公元705年2月20日),鳳閣侍郎張柬之、鸞臺侍郎崔玄暐ěi、左羽林將軍敬暉、右羽林將軍桓彥范、司刑少卿袁恕己,聯合右羽林衛大將軍李多祚、左羽林將軍李興宗等率領左右羽林兵500余人來到神都紫微城北門玄武門。李多祚、駙馬都尉王同皎等人到東宮迎接太子李顯。
……
東宮內,李顯正埋頭苦干,他一會拿起裝著碎末的銀盤、一會小心地調整天平,搞得自己緊張兮兮、滿頭大汗。
“報!”一個東宮侍衛高喊著沖了進來。
這突然的喊叫嚇了李顯一跳,他怒斥道“天塌了嗎?鬼叫什么?滾出去!”
侍衛沒有離開,而是喘著粗氣報告“太子,門外來了好多人,有李多祚將軍和王駙馬,他們說要接您現在進宮。”
“啊?深更半夜搞什么?你告訴他們我不去。沒有母皇傳召我是不會去的,我不去,我不去。”李顯聽完侍衛稟報,明顯蔫了下來,一下癱坐在椅子上,神色十分慌張。
侍衛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地站在原處,李顯見他還沒走,邪火沒處撒地喊道“去啊!還愣著干嘛?就說我不去!”
“哎!”侍衛嚇得轉身就跑,不一會的功夫,卻領著李多祚和王同皎一同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