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開之后,李遠洲的事情在天津成了眾人皆知的新聞。
李遠洲到底是不是壞人?如果他是壞人沒什么那么長時間都能夠逍遙法外?民國的法院還有法律到底還有沒有存在的意義?
之前英租界警察署的一席話,將足球再次踢到了楊以德這邊,但是這次似乎不太好辦,畢竟前幾次幫李家遮蓋的就是天津警察署自己。
姜聽云很清楚,最后這件事情何去何從的決定權在直隸地區的最高長官京榆地區衛戍總司令張學良手中,而能否借此事起到重塑法律權威的作用則要看楊以德的打算。
上次和張學良打了個鋪墊后,姜聽云并沒有去找他幫忙,也沒有去找楊以德。他在等另一個消息的爆發。
好在姜聽云等的時間并不太長,十二月二十四號的時候,普萊斯和戴維斯來通知姜聽云,歐洲那邊已經全部搞定了,中午的時候英租界警察署就會將李遠洲利用在世界各地舉辦音樂會的機會走私毒品的消息。
與此同時,又有很多李遠洲在澳門賭博的消息和相關賬單寄到了各大報社。兩個爆炸性的消息形成了合力,立即在天津引起了軒然大波。
這回不用姜聽云上門了,楊以德主動找他一起去喝茶,地點就選在了有容茶社。
在茶社的一間單間中,姜聽云和楊以德面對面地坐在了一起,楚霜凝和張三立在旁邊作陪。
楊以德先開口說道“楚老板,這季節喝什么茶好呀?給推薦推薦。”
楚霜凝道“冬天還是喝點普洱或者烏龍茶吧,暖胃也能去取油脂。臺灣鹿谷的凍頂烏龍、廣東潮安的鳳凰水仙、云南勐庫的陳年普洱都不錯。”
楊以德道“哪個最貴來哪個?”
楚霜凝道“呦,楊廳長這是發財了,有容茶社最貴的茶可真的是很貴的。云南冰島村有棵一千五百年的古茶樹,我這正好有二兩古樹普洱。一千銀元一兩,楊廳長看行嗎?”
楊以德勤儉持家慣了,偶爾奢侈一下也禁不起這么折騰,說道“一千一兩茶有點太貴了,我就是發了點小財,有沒有性價比高點的。”
姜聽云笑著說道“楚姐姐,別和楊廳長開玩笑了,沏壺兩塊錢的凍頂烏龍就好了。”
楚霜凝道“行,沒問題。前幾天臺灣的同事還寄過來一些當地的糕點,我去樓下一起給你們拿過來嘗嘗。”
楚霜凝很快就拿著茶水和點心回來了。
點心有鳳梨酥、太陽餅、紅龜糕、芋頭酥等,都是臺灣傳統的小吃。幾個人一邊吃著,一邊聊了起來。
楊以德道“這幾天報紙上報到的李遠洲的事,兩位都知道了吧?”
姜聽云道“知道了,楊伯父打算怎么辦呀?還打算再做一次楊青天不?”
楊以德道“做楊青天是過癮,但是這事有點棘手呀。”
姜聽云道“怎么個棘手法?”
楊以德道“為什么李遠洲之前敢這么肆無忌憚?李家不但是音樂世家,在軍方也有很深的背景,在大帥那邊很吃得開。據說遠親是大帥跟前的紅人。”
姜聽云聽到這個消息后,吃驚地看向了楚霜凝,卻見楚霜凝露出了一副不屑的表情。
楚霜凝說道“第一天看報紙后,我就調查了李遠洲家的背景信息。我也聽說了李家在大帥跟前有一位紅人的傳說。我仔細一查之后才發現,原來李遠洲二姥爺的女婿是大帥府食堂的面點廚師。這算得上是什么紅人?”
楊以德道“就算真是這樣也不行呀,保不齊那個廚子做的面點大帥愛吃,哪天說我一句壞話總是麻煩。”
姜聽云道“這件事情,少帥怎么說?”
楊以德道“少帥應該是知道這層關系的。他是個念舊情的人,哪怕是個廚子,也會給幾分薄面。估計少帥也不好開口。”
姜聽云道“還有其他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