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突然傳來大聲的怒斥“穆瑾言,你來干什么?”
傅笙快步走過去,摟住佟婉微微發抖地身子,眼里閃過一剎那的狠戾。
穆瑾言冷聲喝道,“傅笙,放開她!”
“婉兒,別怕,我在?!狈路鹗窃诎参啃『⒆?,傅笙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
“傅笙,我讓你放開她!”穆瑾言怒斥著,恨恨地盯著傅笙摟著佟婉的手,宛如一個捉奸在床的妒夫。
感覺到佟婉輕輕地將頭抵在他的肩膀,有溫熱的濕意暈散開。
傅笙的心,顫抖地發疼。
婉兒,他,對你,真的這么重要嗎?
只是出現,就讓你如此慌亂失態。
對面的穆瑾言指關節捏的作響,錯愕地看著傅笙懷里的佟婉,“婉兒,你們什么時候遇見的?”
佟婉輕輕地在傅笙肩膀蹭了蹭,這個下意識的動作,讓傅笙微微愣住。
她的小姑娘還跟小時候一樣,受了委屈就會輕輕地在他衣服上蹭掉眼淚,眼睛紅紅地喚他“笙笙……”
他知道,她真的不想再見穆瑾言了。利落地將佟婉打橫抱起,傅笙心疼地說,“婉兒,我帶你上樓。”
佟婉微微愣住,他竟然……能猜到她的想法,輕輕點頭。任由他將她攔腰抱住,轉身上樓。
穆瑾言牙關緊咬,用盡全力才壓制住沖過去給傅笙一拳的沖動,漆黑的雙眸里,蓄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情和傷痛。
“你……真的……”看著他們漸漸遠去的背影,穆瑾言無比認真地問著那個在傅笙懷里的女人,“婉兒,你真的不跟我回家嗎?”
其實,他想問的是,她真的不要他了嗎?但驕傲如他,這樣的話,著實無法開口。
佟婉閉了眼,往傅笙懷里靠了靠。她不想再看見他眼里的深情與痛惜。
他的深情,從來不屬于她……
他的痛惜,她也從來不需要……
只希望,這一切都能到此為止,天各一方,各自歡喜。傅笙緊抿著唇,加快了腳步,將佟婉送到樓上。臨走前,他回頭看向佟婉,雙眸幽深,不發一言。
樓下,穆瑾言還愣愣地站在原地,眼里滿是破碎的星光。
他不能接受,佟婉不愛他了,這個事實。
佟婉,是他的妻子……
傅笙大步走到穆瑾言的面前,雙手揪住他的衣領,壓低了聲音,冷冷地一字一句開口,“穆瑾言,但凡你還有一點良心,就該離她遠遠的。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婉兒還會像以前一樣傻傻地等著你,盼著你嗎?”
說完,傅笙冷笑了一聲,轉身離開。
穆瑾言雙手握緊,臉色如墨。強壓住想揍傅笙的沖動,狠狠地盯著他的背影,冷冷開口,“傅總,我們夫妻之間的事,你管得著嗎?”
“夫妻?”仿佛聽見了什么好笑的話,傅笙嘲諷地低笑了兩聲,徑直離開。
穆瑾言失神地看著佟婉躺過的竹椅,捏緊的拳頭無力地松開,心里突然涌起一陣沒由來的恐慌。
他真的不敢再想……
只是拿過一旁的笤帚,慢慢收拾著一地的碎茶盞。他的婉兒,還跟以前一樣,不愛咖啡奶茶,獨愛綠茶……
突然想起多年以前,她偷偷地溜到他的辦公室,得意地坐在老板椅上轉圈,偷嘗著他桌上的咖啡。他推門進入,就看見她蹲在地上,正沖著垃圾桶漱口。見他進來,一臉尷尬地對他笑著,“我……不是故意偷喝……你的咖啡的。我只是想嘗嘗……你喜歡的咖啡……是什么味道……”
他是怎么做的呢?臉色鐵青地端起杯子,扔到垃圾桶里。冷冷地說,“沒有下次?!?
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她低著頭委屈極了。從那以后,她很少去公司,就算偶爾去也只是乖乖地坐在沙發上,再不亂動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