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窗而入,穆瑾言下意識地伸手去擋。
“叮咚~”
消息傳來,是系統提示。
閉眼躺了片刻,穆瑾言錘了錘酸脹的腦袋,一臉不悅地坐起身,拿過床頭的手機。
“今天,是和瑤瑤在一起的2周年紀念日。”
穆瑾言自嘲一笑,眼神冰冷。
2周年?
單身一人,哪里來的兩周年?!!!
泄憤似的,穆瑾言將手機隨意摔在床上,大步走進洗手間,鞠一捧水用力地甩在臉上,攥握著的右手猛地砸向洗手臺,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他竟覺得毫無痛意。
良久,穆瑾言抬頭看向鏡子,那個眼眶微紅的自己,狼狽落魄,毫無形象可言。
“你是不是很心痛?”他問鏡子里的人。
不,不是心痛。
是失望!
仿佛不愿再看見鏡子里自己脆弱的樣子,穆瑾言用力地閉上雙眼。腦海里卻浮現出那個笑容溫暖的女孩。
2004年春節,在楚瑾邀請肖家來做客,醉翁之意不在酒。那年,他18歲。
17歲的肖書瑤出落得亭亭玉立,溫婉大方很是討喜,他也并無例外地慢慢接受了這個女孩。在楚瑾和肖家的撮合下,2005年8月8日,他們意料之中地走到一起。
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年少的愛情來得洶涌猛烈,勢不可擋。
之后,他們考上同一所學校,同一個專業。一起上課,一起自習,一起回家,成為津大最令人艷羨的情侶。
那時候,肖書瑤最喜歡做的事有兩個,一是拉著他在大街小巷搜尋全津城的咖啡館,高雅的、小眾的、古樸的、奢華的……她總能找到好去處。偶爾走得累了,就在路邊的排椅上坐著和他聊天。落日余暉映在女孩笑容燦爛的臉上,溫柔動人。
或是帶著他混跡各個花店,探訪各個店家的鮮花綠植。記得又一次,為了找到一束超珍惜的綠玫瑰,他們幾乎跑遍了整個津城。直到最后,終于在一家極其低調奢華的花店找到。那時候,他透過各種花葉間隙看著她臉上滿足而欣喜的笑容,覺得人比花嬌,自成美景。
她說,“十年后,我希望能有一個小小的咖啡館,能看書能養花,能和穆先生歲月靜好。”
如今兩年剛過,卻已經歲月風平,永失所愛。年少的誓言情真意切,卻從來都有口無心。
穿戴整齊,穆瑾言打開電腦,就看到肖書瑤給他發的郵件。
“瑾言,見字安。
當我寫這封信的時候,你正在我視線所及的地方細心熟練地沖泡卡布奇諾,認真細致的舉動充滿愛意,就像甜甜的卡布奇諾,唇齒留下盡是愛情的甜蜜。而我也是提筆敲字的時候才發現,原來你我之間早已不再是只言片語的情誼。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遠赴重洋,歸期不定。我感激你過去曾為我付出的一切,時間感情承諾甚至金錢,但還是無可避免要分開的結局。
瑾言,很抱歉在夢想和你之間,我選擇了夢想。
還記得2004年初見,你穿著米白色的家居服卻冷漠疏離。楚阿姨笑著打趣我書瑤,你覺得我們家瑾言怎么樣?我雙頰微紅地點點頭,滿心歡喜。
那年初見,一見傾心。
后來在楚阿姨和媽媽的撮合下,你也從最開始的冷漠疏離逐漸變得溫柔熱情,我們就這樣順理成章地走到一起。2005年8月8日,去北京的車上我終于鼓起勇氣輕輕吻上你的臉頰,肌膚相貼的那一刻你終于忍不住笑出聲,我才發現原來你一直在閉眼假寐等著我主動。
你說,“我就一直在等著你忍不住的那一天。”
你真的是個腹黑又風趣的人。
瑾言,如果我們能晚兩年遇見,在你我都已經生活穩定的時候,會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