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佟婉深夜未歸。
所有暗中跟著她的人,全部被她甩在身后,不著痕跡。
等下屬告訴傅笙,人跟丟了的時候,傅笙心緒不寧,總有些不好的預感。
穆瑾言也一樣,獨自坐在愛婉路的客廳里,指尖煙霧繚繞。
直到第二天清晨,佟婉才出現在愛婉路的門口,神色很淡,不復往日無憂。
見佟婉回來,王姨也很驚訝。
昨晚穆瑾言說,佟婉回城南佟家老宅了,怎么這一大早就回來了?
“小太太,趕緊來吃早餐,我今天熬了您喜歡的小米粥。”王姨笑著迎了過去,拉著佟婉的手往屋里走。
指尖微涼,玉骨生寒。
佟婉淡淡笑了笑,模樣乖巧。
吃早餐的時候,穆瑾言正巧從門外進來,剛剛運動回來,滿身是汗。
佟婉卻沒有與往常一樣笑瞇瞇地和他打招呼,只是低眸吃著早餐,不發一言。
視線微暗,穆瑾言腳步微頓,直接上了樓。
這尷尬的氣氛,任誰都能看出來不對勁的地。
王姨正準備開口問,佟婉就淡淡打斷她的話,說道“王姨,不用擔心。我們很好。”
“那就好。”王姨輕聲嘆了口氣,說道“小太太,瑾言是我看著長大的,雖然性格冷了點,但心是熱的。”
“嗯。”佟婉應了一句,將碗遞給王姨,笑容清淺“王姨,再給我一碗粥吧。”
“嗯,您等一下啊。”接過碗,余光看見了樓梯上走下來的人影,王姨去廚房添粥的動作很慢,似是故意給他們留了空間相處。
然而,事情發展卻并不像她想的那樣。
穆瑾言拉開佟婉身邊的凳子坐下,嗓音沙啞“昨晚,去了哪里?”
佟婉沒有回答,起身準備離開,卻被那人扣住手腕。
男人又重復了問道“為什么現在才回來?”
“放手。”佟婉冷冷說了兩個字,手上用了力氣,卻無法掙開。
她說“穆瑾言,等你冷靜清楚了,再找我。”
那人眸光閃了閃,緩緩松開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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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餐,穆瑾言并沒有去公司,而是坐在樓下的沙發上,認真辦公。
基于昨晚某人徹夜不歸的惡劣事件,他需要時刻守著她。
畢竟,現在正是危險的時候。
對此,佟婉并沒有什么反應,吃過早餐就上樓補眠,只是,她進的是客房。
快中午的時候,樓上突然響起碎裂聲,像是花瓶摔在地上。
穆瑾言心下一驚,大步跑上樓。
推開客臥房門的時候,心臟抽痛,身形顫抖。
佟婉癱坐在床邊,臉色蒼白,大汗淋漓,身下滿是鮮血。
王姨嚇壞了,趕緊撥打120。
穆瑾言直接將人攔腰抱起,讓王姨跟著去了醫院。
白希親自來接,親自主刀。
看著緊閉的手術室大門,穆瑾言薄唇緊抿,久久無聲。
他知道,孩子沒了。
白希拿了一份手術知情同意書給他,臉色很沉重。他說“嫂子右側輸卵管破裂,需要切除。”
那一刻,穆瑾言幾乎握不住筆,嘴唇囁嚅著,緩緩說道
“白希,不要讓她知道。”
那人重重點頭,轉身進了手術室。
佟婉做了一個夢,夢里一個軟糯的小女孩穿著粉藍色的裙子,腳步不穩地繞著她跑了一圈又一圈,口齒不清地喊著“媽媽”、“媽媽”、“媽媽”……
然后聲音慢慢變小,小女孩慢慢消失,直到那抹粉藍色徹底無蹤的時候,佟婉驚慌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