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式禮服貴重,是佟顯耗費多年親自設計,傅笙改稿,天辰定制。
一件件禮服上,都繡著精致的吉祥圖案,栩栩如生。鳳冠上的美玉珍珠足以讓所有女孩兒驚呼出聲,移不開目光。
這一身耗時多年的嫁衣穿在佟婉身上,陸童看呆了,怔在原地失神良久。
鳳冠霞帔,錦裳華服本就美不勝收,更別提佟婉本就生的極美,膚如凝脂,清淺的笑容間更顯得優雅端莊,眉眼清麗,幾乎不用上妝都能壓住這鮮紅的艷色。
陸童看著佟婉,拂了拂她的衣角,眼眶突然就紅了。她說“婉兒,你真好看。”
佟婉回頭,嫣然一笑“童童也會有這么一天的,到時候肯定比我還美。”
陸童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握住佟婉的手在梳妝臺前坐下,斂了往日的恣意輕松,眉眼間多了幾分感慨。
她說“佟小婉,看著你出嫁,我特別開心。可是,一想到今天過后,你就是別人家的人了,我這心里就有點吃醋,突然很懷念小時候,我們一起上學逗笑的日子,多快樂啊!”
以前看電視的時候,佟婉總是不明白,為什么那么多人總是會在出嫁的時候流淚,知道這一刻,她突然就明白了。
那種無法言喻的心情,真的很復雜。
有些東西,是真的不一樣了。
眼淚氤氳,陸童說“以后啊,要是穆瑾言敢欺負你,我一定第一個不放過他!”
本來感慨的情緒,就因為陸童的一句話打破,佟婉笑了。她這個閨蜜啊,果然是個調動氣氛的好手。
兩人笑著,陸童拿了鳳冠放在佟婉頭上,發型師趕緊幫忙固定,陸童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這個交好多年的好閨蜜,慢慢綻放她的風華。
發型師們忍不住驚嘆道“佟小姐真是天生麗質,太美了。”
佟婉輕輕笑了,將陸童準備好的紅包分給幾人,發型師們趕緊道謝道喜,滿是吉祥話。
敲門聲響起,佟顯和傅笙站在閨閣門口,等著佟婉來開門。
門打開的剎那,佟顯欣慰笑了。
傅笙將手里金簪插在佟婉的發間,語氣溫潤。
他說“婉兒,穆家是世家,但我們佟家也不差。如果以后他們敢欺負你,不用任何顧忌,要哭要鬧,我們都永遠給你撐腰。”
佟婉瞬間紅了眼,抬眸看向傅笙,語氣有些哽咽“笙笙,謝謝你。”
佟顯從佟一手中拿過玉牌遞給佟婉,然后帶著她去往祠堂向先祖告別。
玉牌,是佟顯當年親手所制。那是佟家歷來的傳統,每個孩子出生后,都會由長輩親手賜下這樣一塊玉牌。
如果是男孩,長大成家之時會在玉牌上刻下妻子的名字,然后放在祠堂供奉九十九天,意味著夫妻相守長長久久。
如果是女孩,要從閨房之中親手拿著這塊玉牌走進祠堂,向先祖行叩拜禮,然后由長輩將這塊玉牌請工匠打制成首飾,就表示女兒家出閣嫁為他人婦。
看著燭火通明的祠堂,佟婉微微抿唇,慢慢跪在蒲團上,俯身叩首。
她仿佛看見了無數佟家先祖和藹地看著自己,隨著她的叩拜之禮微微笑著。
她好像看見了傅瑾恬靜高貴地站在不遠處,臉上笑容欣慰,是她最好的容華。
一瞬間,佟婉眼眶濕潤,水霧浸滿。她竟哽咽地抬不起頭來,生怕稍有動作,眼淚會忍住不流出來。
佟顯微微笑著,很是欣慰。
小丫頭啊,長大了,很多事她也明白了。
傅笙皺了眉,卻沒有打擾她。好一會兒,她才緩緩抬頭,眸光如水平靜,波光晶瑩。
看著滿列的佟氏英靈,略帶哽咽道“先祖在上,佟家女佟婉,今日別家,嫁做人婦。必當恪守本責,相夫教子,白首不負——”
說完,她又鄭重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