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平用了十足的力道,他震驚地站在原地,身形顫抖,因為恨鐵不成鋼,也因為對自己行為的震驚。
嘴唇微微囁嚅著,此刻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傅笙的唇角瞬間見了血,左臉上巴掌印明顯。
他慢條斯理地拿了茶幾上的濕紙巾擦掉嘴角的鮮血,眼眶微紅,一步一步逼近傅景平,直至他退到傅云澤跟前,被傅云澤扶住的時候,傅笙才勾唇冷笑,嗓音如同淬了冰的冷。
“就算你打我一千次,我也恨不得親手殺了她,因為她該死?!?
看著傅景平慌亂的神情,傅笙冷笑一聲,視線落在傅云澤冷峻的臉上,漫不經心地說道
“我想,大哥可能還不知道你母親是個什么樣的人吧?不,應該是養母才對?!?
“傅笙,你胡說些什么?”傅云澤厲聲說道“適可而止?!?
“呵~大哥,你是在威脅我嗎?不過,有些事,我還是當面說清楚比較好?!?
“傅笙,以前是沒有機會,今天我定要好好管教你??纯茨悻F在都干得是些什么,居然學會用藥殺人,你怎么對得起你媽的在天之靈!”
氣憤至極,傅景平高高揚起了手,卻被傅笙眼中的恨意逼退,生生停在半空中,最后無力放下。
良久,傅景平重重嘆了一聲,胸前劇烈起伏著,說道“算了,你好自為之吧。云澤,我們走。”
傅云澤深沉地看了一眼傅笙,那人淡淡撇開視線,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從傅笙房子出來的那一刻,傅景平身形微晃,幸好傅云澤眼明手快地扶住了他。
“云澤,我沒事,送我會老宅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傅云澤沉聲應下,吩咐司機先送他回去,自己卻站在原地,看著車消失在拐角的時候,才抬步上樓。
有些事,他需要跟傅笙好好談談。
“我就知道,你會來。”
客廳里還是一片狼藉,唯一不同的是,佟一又重新泡了兩杯金桔普洱放在桌上。
傅笙輕輕抿了一口,等著傅云澤開口。
在傅家四兄弟中,傅笙最佩服的,就是傅云澤。
他這個人,久經商場成熟內斂,心思深沉的同時不失風度和底線,所以很多事都不必言明。
“大家都是明白人,直說吧?!备翟茲傻ǘ似鸾鸾燮斩?,輕抿一口,夸贊道“還不錯。”
“不怕我下毒?”傅笙輕笑,眉眼間并無半分笑意?!拔铱墒且恍南牒λ滥銒尅!?
“你不會?!备翟茲蓪⒉璞畔拢f道“剛才爸的那些話,你別放下心上,他只是恨鐵不成鋼?!?
“我是該說傅大公子心大呢?還是該說你心冷呢?”
傅云澤早就知道傅笙會這么說,他一點都不意外。
“傅笙,你知道的那些事我都知道,包括這盞金桔普洱茶。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也希望你站在爸的角度想一想,這么多年,他也過得不容易?!?
傅笙猜到他會是說客,卻沒想到他居然能猜到這盞金桔普洱的故事。
“你的話,我會考慮?!?
傅云澤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禮盒遞給傅笙,說道“麻煩把這個轉交給妹妹,她的婚禮沒能參加,做大哥的也很遺憾?!?
傅笙笑容停滯,眸光如冰看向他,聲音寒冷。
“你什么意思?”
傅云澤將禮盒推到傅笙面前,說道“我知道,佟婉才是我的妹妹,而你,應該算是我們的兄長。不管你是為了保護她還是別的其他原因,才冒充身份,我都可以視而不見。但唯一的要求是,不能傷害爸?!?
言盡于此,傅云澤飲盡杯中茶水,將杯子輕輕放在桌上,轉身離開。
出門的時候,傅笙叫住他,遞給他一個手鐲,目光復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