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我們也去買個大風車吧?!?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他自然也看到了那些孩子手中的大風車,眸光波動。
他拉著她走到小販攤前,買了兩個大風車,一個夾在她的發間,一個拿在她的手里。
風吹過的時候,呼呼作響。
他實在不忍心,看著她觸景生情。
楚瑾所有的怒氣在瞬間消失殆盡,近乎悲憫地看著他“瑾言,孩子總是無辜的。不論是因為什么,我希望你能正視我的問題。”
穆瑾言坐在那里,身影清冷,目光落在楚瑾臉上,焦點卻不知道落在何處,語氣很淡“那個孩子,是我不想要,與婉兒沒有關系。如果您實在耿耿于懷,我可以任你打罵?!?
“穆瑾言,你知道你在說些什么嗎?”
楚瑾終于忍無可忍,驀然站起身,險些將桌上的水杯打翻在地。
“一個生命,在你眼里就這么無所謂嗎?那是你的孩子??!你難道不心疼嗎?”
說道這里,楚瑾抓住穆瑾言的手臂,嗓音里有些哽咽“跟佟婉離婚,就當是我求你。別讓她這樣心狠的女人再害了你?!?
楚瑾的聲音里夾雜著太多感情,有愛有恨,有情有怨。
佟婉的母親,已經讓她的丈夫掛念了一生,她嫉妒甚至怨恨。
如今,她又得知佟婉失去孩子的“真相”,自然怒不可遏,恨不得再也不要看見佟婉。
哪怕,她曾經將佟婉視如己出,關懷備至。
穆瑾言用力扯開楚瑾的手,他實在無法接受這份母愛情深。
樓梯口傳來異響,穆瑾言心一沉,大步跑上樓,表情瞬間僵在臉上。
一樓和二樓的拐角處,空氣逐漸凝滯,有關于中午破天荒的婆媳鬧劇,就這么毫無征兆地在佟婉驚愕的表情里畫上終點。
一句話,開啟了佟婉的天崩地裂。
浮光掠影,連月來的細節片段飛速掠過腦海,那些拋之腦后的冷意逐漸朦朧清晰,匯成一把傷人的利劍,呼之欲出。
灰色的意識慢慢渙散,思緒紛泳,周遭的一切慢慢變得模糊,目光落在那人身上,漸漸遼遠,仿佛只有扶著墻壁才能保持最后的理智和清醒,眸光平靜,她固執地看著穆瑾言,堅定地想要一個答案。
是,或者,不是。
自從十八歲攜手以來,她自認為是一個合格的女朋友,乖巧懂事,從未做過任何出格的舉動。怎么就成了一個心狠的女人,怎么就會毀了他呢?
可是她忘了,笙笙是為了她,才會放棄自己的理想替她承擔一切,爺爺是為了護她無憂才在暮年依然操持家事,孩子也是因為她才會流產……
所以,他,會和她離婚嗎?
她不安著,擔憂著,害怕著……慢慢靠墻蹲下身,目光渙散,眼眶微紅,沒有淚。
穆瑾言眼神陰鷙,慢慢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手穿過她的發間伸到腦后,將她擁入懷里。
“你……會嗎?”
其實,她想問的是,會離婚嗎?
在此刻之前,她從未想過離婚這個詞,會出現在她和阿言之間。突然聽見,卻覺得有些拗口。仿佛只要他表示肯定,就會陷入無盡痛楚。
“乖,別亂想?!?
穆瑾言低眸看著懷中的小妻子,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溫和。
“我們發過誓?!?
楚瑾站在樓下,看著擁抱在一起的兩人,目光復雜,寒涼而憐憫。
記得瑾言小的時候,她也曾逗他“如果將來某一天,你的老婆和媽媽同時掉到了水里,你會救水?”
他思考片刻,老成地說道“我會游泳,而且,您也會游泳。”
當時,她笑開了,只覺得兒子思路清奇,反應敏捷。
如今才發現,他的選擇早在那個時候就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