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還不錯。”
傅云澤輕抿一口,打破尷尬的氣氛。
三兄弟見大哥主動捧場,也端起茶杯品茗。
不得不說,父親的手藝深藏不露,泡茶功夫也是一流。
聽著他們一致的贊嘆,傅景平滿意笑了。
“既然喜歡,那下次,我還給你們泡?!?
兄弟四人齊聲應下,雖然弄不清楚父親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但他難得許諾,做子女的,捧捧場也是應該。
溫情滿滿的對話里,突然插入了一句不合適宜的冷言。
“你喊我過來,到底要說些什么。”
看著他們和諧的相處,傅笙只覺得刺眼。
換做平時也就算了,但今天,他實在無法陪著他們演出這場父慈子孝的鬧劇。
親人離世,他做不到無動于衷。
所以,說話時候的語氣自然帶了滿滿的冷意。
“如果只是為了讓我來喝茶,抱歉,我沒有心情。”
“傅笙,你別太過分了!”
聽見傅笙的冷言,傅云熙瞬間就炸了。多年參軍,他幾乎很少在家,更別提喝到父親親手泡的茶了。
他理解傅笙對這個家的抵觸和敵意,但無法容忍他對父親這樣的不敬。
“好了,云熙,你先坐下。”傅景平臉色微寒,畢竟是自己的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無法偏袒。
只能在中間做著和事佬,輕咳一聲,說道:
“今天叫你們來呢,確實是有些事情想要告訴你們?!?
傅景平慢條斯理地給他們的茶杯填滿茶水,背靠在沙發上,緩緩說道。
“原本我打算將這件事帶到棺材里的,但事到如今,我也想再隱瞞下去了?!?
視線流轉在四兄弟平靜的臉上,傅景平嘆了一聲,說道:“其實,佟老爺子,才是你們的外公。如今他過世了,你們作為晚輩,應該前往悼念,幫著笙笙料理后事?!?
在傅景平停頓的間隙,傅云黎淡淡問出口,并沒有所謂震驚或是意外的情緒。
“爸,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傅景平看了一眼兄弟四人,接著說道:“其實,洛芷并不是你們的母親,傅瑾才是。她是佟老爺子的女兒。”
兄弟四人驚在原地,眼中閃過相似的疑惑。
他們確實早已知曉,洛芷并不是他們的生母這回事,但如今突然冒出一句:“傅瑾才是他們的母親。”
這件事,倒真是出乎意料。
傅云熙性子稍微急躁,正準備出聲的時候,被一左一右的傅云澤和傅云曜扯了扯袖子,悻悻閉嘴。
傅景平長嘆一聲,緩緩說道:“云澤啊,我知道,笙笙給了你一個手鐲,讓你拿著手鐲來找我。但你一直在猶豫,派人查也毫無收獲。”
傅云澤微微皺眉,點頭肯定。
對父親恭聲說道:“爸,手鐲在樓上,我去拿下來?!?
他動作很快,前后不過兩分鐘的時間。
但對在座的傅家三兄弟而言,卻無比漫長。
隱隱有一種猜想在腦海中形成,朦朧迷離,只差一束光明,就能播散云霧。
而此刻,他們都不確定,云霧背后的真相,是否真的會如他們所愿。
燈光下,傅景平眼眶微紅,隔著微微霧氣的視線,細細摩挲著精致的手鐲。
二十多年了,他終于尋回了這只手鐲。當年他們的訂婚信物,也是她親手拋棄的東西。
他已經太久太久,沒有這么近地感受到她存在的痕跡了。
心緒涌上心頭的時候,鼻尖微酸。
他說:“這只手鐲,是我和她的定婚信物。
云澤,云熙,云曜,云黎。其實,你們早就知道,我不是你們的親生父親了,對吧?
你們十八歲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