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院后山,世人所稱的書院二層樓中,一處如明鏡般的小湖畔,一個可愛的男嬰躺在一個精致的搖籃里,他沒有哭,只是安靜的看著那蔚藍上空的白云。
后山的一處山崖上,夫子正在一個冒著熱氣的鍋前夾著肥美的肉片涮著,他的身邊有一位忙碌的青年,很慢很慢。或是在切肉,或是在倒酒。
“慢慢啊,你怎么還是這么慢啊。你難道是想餓死為師,好繼承為師的大黃嗎?”
正在倒酒的青年看向夫子笑了笑,說到“老師您言重了,您不是說過,慢才能夠更好地感悟這片天地嗎?在慢慢看來,慢也是能更好的的服侍好老師啊。慢,刀才能順著肉的紋理劃下;才能將菜葉上的污垢洗凈;酒方能一絲不撒的倒進您的杯中。您說是嗎?”
夫子笑了笑,似想說些什么,卻又無從反駁青年的話。因為,若是反駁了,那豈不是說明要反駁自己嗎?笑完,便又是夾起一片肉放在嘴里嚼動后咽下,又是喝了一口青年倒在杯中的美酒。
“對了師傅,小師弟似乎與所有的出生嬰兒都有所不同,不哭,也不鬧,顯得十分冷靜。且,您又為何在他剛出生之時便將之收為弟子呢?”
夫子提著酒杯,站了起來,望向小湖畔方向,說到“生而知之者自然是不凡,至于為何如此早便將其收為弟子,那是因為以這孩子和他母妃在宮中的地位,如不將其帶離,他將很難存活下去。”
李慢慢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扭頭看向夫子,問到“這世間竟真有生而知之者?”
“是啊。”夫子飲了一口酒,繼續說道“所謂生而知之者,那便是一個人生下來不禁任何后天學習便可知曉這世間的道理,也可以這樣說,此人是帶著記憶而生。”
李慢慢拿起酒壇繼續往夫子杯中慢慢倒酒,問到“那小師弟是什么來頭?”
“天外來客,至于從何處來,為師也不得知。當初向天上飛了那么多年仍是無邊無際的黑夜,這片蒼穹在昊天的統御下密不透風。你小師弟是從外面來的,隨他而來的還有兩塊神材,一青一紫,堅硬無比。”夫子靜靜地看著小湖畔。
“天外來客?有這樣的一個小師弟似乎也很不錯!”李慢慢感興趣地說到。
小湖畔,那精致的搖籃中,男嬰皺著可愛的小臉蛋,呆呆地望著天空,思緒飄遠“這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據他這么多天以來的觀察來看,這已經不是他的世界了。這里和那片世界是那般的相似,卻又處處存在著不同。畢竟記憶之中,原來的世界里可沒有大唐這個國家。
那里只有七個國家,秦、齊、楚、燕、魏、韓、趙七個當世強國,其中又是以大秦為當世第一強國。
而且更為重要的是,每當黑夜來臨,那空蕩蕩的夜空無一不昭示這這不是他原來的世界。因為,天上那輪玉盤從未出現過。
他原本是道家天宗的一名內門弟子,習得道門精妙,宗門大比后下山歷練于秦嶺深處尋得兩塊神材,一塊泛著紫色雷芒,充斥著雷霆的氣息;另一塊表面由冰霜包裹,散發出陣陣寒意。更為重要的是,兩塊神材中間還放著一枚麒麟狀玉佩,玉佩上刻滿了充滿道韻的文字。當他握起玉佩之時,兩塊神材隨之而起,天旋地轉間便已到宇宙之中。
再后來,玉佩破開一片黑幕,穹頂出現一道充斥著光明的神光,比朝陽照射在大地之上的光明更為璀璨。只一瞬間,幾乎是在神光亮起的片刻,玉佩便已經化作無數的碎片,而自己也被神光‘眷顧’,身體化作飛灰,殘存的靈魂在玉佩能量的包裹下飛向長安城皇宮。
“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到原來的那方世界”
“額我好餓!”
仍是嬰兒狀態下的他是不可能說話的,故而這句話便化作初生嬰兒最原始而又最簡單的方式嚎啕大哭來告知后山上的人他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