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很快,半個月后的清晨,當東方紫氣升騰的時候,聚集的戰鼓在軍營中心響起,數千余名來自唐國各地的投軍者紛紛冠袍束帶,各披戰甲,迅速聚集到了訓練場上,所有人按照各自出身的郡縣分別列隊,李墨也騎馬跟著眾人站到一面長安的大旗下。
訓練場北側有一座高臺,上面旌旗招展,遍插矛戈,另有百余名鐵甲親兵衛隊團團圍繞,隨著一陣號角響起,上面走出一群軍卒,為首一人身高八尺五寸,四十上下的年紀,面色白凈如玉,胸前三縷長髯迎風飄擺,內穿大紅色武士長袍,外邊還套了一身精鋼所制的鎧甲,腰橫寶劍,在眾人的簇擁之下走了出來,顯得十分威嚴,此人正是大唐的鎮荒大將軍,武道巔峰的強者徐遲。
李墨能感受到高臺上站著的徐遲的氣息,緊緊地握住了拳頭,穩住了那微微顫抖的身體。這并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激動,一種強者看到強者就忍不住想要動手比試的欲望,就像這天下所有修為高深的劍道修行者在看到劍圣柳白的時候都握住劍的手都會微微發顫,會產生一種欲與天公試比高的想法。但是李墨本人還不夠強,而高臺上的男子是武道的巔峰。所以他也清楚的認識到自身的不足,穩住了自身。他能感受的那紅色武士長袍下的身體隱藏著多么強大的力量,喃喃道“這就是武道的巔峰了么!”
只是一瞬間,李墨便清醒了過來,眼中的神色更為堅定,緊緊地握住了手中的瀝泉槍“不!我還要走得更遠,起碼要比他走得更遠!”
三通號角響罷,大將軍徐遲先是發表了一番關于忠君報國的慷慨演講,從唐國開國以來的種種戰役,說到了唐軍如何擊敗荒原上的游牧民族,硬生生的從狼嘴里搶下此地,從此建城駐軍,守衛大唐北疆。又從鎮北大將軍夏侯燕唐一戰,大破燕軍,到如今的金帳王庭來襲。別說,口才確實不錯,說道激昂之處,口水橫飛,泡沫四濺,把臺下的幾千健兒給感動的無不熱淚盈眶,恨不得下一刻就橫刀立馬,殺向賀蘭城和敵人拼個你死我活。
演講完畢以后,開始選拔騎射,考試的原則很簡單在訓練場上畫了一條東西長四十步的白線,白線兩頭設有、終點,又在白線南側六十步外豎立一個直徑三尺的圓形箭靶,靶中是一個拳頭大的紅心,考試者縱馬從一頭疾馳,在白線范圍內開弓射箭,射中箭靶者進入下一輪比試,有望受到重用,不中者淘汰,只能淪為軍中一卒。
隨著選拔正式開始,隨著掌令官一聲令下,考場上頓時塵土飛揚,人喊馬嘶,騎手們飛箭如雨,射中者舉弓狂嘯,不中者則紛紛低頭咒罵,不得不說唐國果然武風極盛,此次來投軍的也都是各地的豪杰,大都弓馬嫻熟,六十步外能一箭中靶者竟然高達六成,這個數字,放眼天下新軍都已經非常了不起了,就連看臺之上的大將軍徐遲也是連連點頭,對這次的兵源素質十分滿意;這些人只要稍加整頓,就是一支精銳的騎兵隊伍。
“修行者,已入武道者請出列,上前一步!”選拔結束后,徐遲似乎想起了什么,對著高臺下方的幾千健兒們喊到。
臺下的幾千健兒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走出了十八個人。
徐遲死死的盯著臺下的這十八個人,心里感嘆“看來,我鎮荒軍里又要多幾個人才了!”
目光一一掃過臺下的十八個人,徐遲心里想到“看來都是些剛入武道,或者感知境界的修行者,還得好好栽培一番,將來必有大用。”直到目光來到最后一位少年的身上。
“不對,這少年好強的氣場!觀其相貌俊美無比,手中持著的長槍和身旁的馬匹皆是不凡。再看其年齡,定不過十五六歲!次子端是不凡,真乃人中龍鳳!不過這少年的面容總覺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徐遲默默地在心里想著。
“既然諸位已入修行一途,那尋常考驗便不作數了,請休息片刻,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