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原本講的,恰恰是理想的重生。但是重生就意味著一定要先幻滅,然后才能重生。
顧長衛要所說的,其實或許就是如此。
在《孔雀》的這個年代里,孔雀注定開不了屏,活的最明白的姐姐注定飛蛾撲火,總是與整個時代作對,徒勞一場罷了。
曾黎看這些,看一次難受一次。
男朋友說你別現在就入戲太深,然后一邊去拿紙。她就覺得相比起來自己還是很好的,哪怕因為工作男朋友四處拍戲,那也是好的。
而就在這個月,《孔雀》過審要準備開拍。曾黎坐著劇組的車,和劇組一起來到了安陽,對這個地方之前的了解僅限于男朋友口中的道口燒雞。但不知不覺中,《孔雀》就像是一根牽絲線,讓兩個素未謀面的對象彼此之間產生了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就像是,久別重逢。
又像是,踏入那個悠長的夏日。
由于開拍準備了好一陣,所以去的時候人都很快到齊。飾演哥哥高衛國的馮瓅也是中戲的,導演系校友,比她還小但是胖胖的看起來并不小;飾演弟弟的是呂聿來,也是中戲戲文系的校友。
加上顧導是合作過的,蔣文麗又和林浩之前在《大宅門》關系就不錯,這么多年了。
所以環境是十分友好的。
但是導演吧
顧長衛也是新兵上陣,所以給曾黎說戲經常會說到一半,你以為他差不多了,結果導演想了下又重復幾遍最后一句話,才迷惘地說“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了,嗯,就這樣。”
這讓曾黎想起了林浩說他和賈章柯。
當時林浩和賈章柯站在鐵軌旁邊,林浩說那列車我想扒上去,賈章柯說我也不知道好不好,但是我的想法是這樣,其余的你來。
然后他們就這么做了,于是一個對《站臺》最初不是很喜歡的演員,一個也還是初出茅廬的擰巴導演,最后成就了那個至今仍舊回味悠長的《站臺》。
……
17日上午,林浩接到了女朋友的電話。
《孔雀》今天開機。
對于女朋友各種努力把兩部戲前期宣傳跑完,以及數個月的準備的這部電影,林浩其實一直在關注的。而且實話實說,《孔雀》確實是一部好電影,也是難得的機會。
劇組熟人不少,林浩都有好好關照。
當然就像蔣文麗說的,就算是不說,這么熟了也得給你關照一番。嗯,大家雖然不說,親密一點的朋友嘴嚴的基本都知道這事了,所以沒問題。
曾黎換上了文藝小清新的服裝,瘦身的結果是終于氣質出來了。
但就是拍的時候還是要注意她的身高。
其他的,曾黎講起劇組趣事。
里面兩個演員都是顧導淘來的,都是菜鳥。結果在初次見面的時候兩人有些緊張,連聲問好,各種僵硬,直到相處一段時間才放松。
然后晚上拉著她一起看熱播劇《穿越時空的愛戀》
還是算了,太羞恥了。
但總比看《金粉世家》好,里面有個小姑娘啊
“那你那邊怎么樣?”
“還行,如果沒有問題,明天再補拍一點就全部殺青。”
“那你最好還是先別回來,你不是馬上宣傳《致命id》然后接戛納么?先別回來,國內疫情好像還挺嚴重的。”曾黎摸了摸杯子,劇組現在基本上也是封閉式管理了,這個昨天被世衛組織命名為sars病毒的,可似乎不簡單。
林浩也是知道的,這事基本上要到七月份完結。七月份的時候,天氣熱了,消失了,《十面埋伏》也開拍,這時候剛好。至于現在,基本上所有在國內的就叫他不要出去——回國了,回京城了,再想出國可能就比較難了。
次日,上午。
劇組早已沒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