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燃燒的朱雀街上,有一名白發尖耳的年輕男子如流星墜落,瞬間砸在了堅硬的石質地面上,在他落地之處,地面上裂出了像是蜘蛛網一般的巨大紋路。
“嘖,好生美艷的女人。”
沈清笑著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順手將那柄插入地面的天和守定重新提起。
“很久沒有人這樣夸獎過我了。”
玉藻前松開了拎著源賴光的手,轉過身型,看著這位從天而降的不速之客。
作為一只活了幾百年的超級大妖,她自然能感受到來自同類身上的強大壓迫感,若說她在面對源賴光時,只是居高臨下才讓他鉆了空子,那么在無形之間,她已經真正將沈清當成了同一層次的人物。
“咳...咳...”
源賴光一邊咳嗽,一邊拄著長刀,強撐著從地上站了起來,看著面前的沈清,他的心底不由地涌上了一股絕望。
三只大妖聚集在一起的話,他們的力量毫無疑問,絕對是滅世級別的。
能擋住他們的,恐怕就只有傳說中的天照大神了。
“玉藻前?”
沈清漫不經心地晃動著手腕上的鈴鐺。
“哦?你知道我的名字?”
玉藻前甩了甩自己那九條純白色的尾巴,笑意溫和:“原來是一個偷窺的惡劣小鬼。”
“嘖,我可沒有偷窺的愛好。”
沈清低聲笑了笑,伸手從劍鞘中拔出了天和守定:“只不過是猜的而已。”
“哼!”
玉藻前冷哼一聲,輕輕揮手,身后便涌起了漫天的狐火,似乎是打算將眼前這個不知從何而來的妖怪后輩生生燒死在這里。
“嘛,忘了告訴你了。”
沈清手中提著天和守定,瞳仁呈現出一種詭譎的金黃色:“控火這種低端技術,我也會。”
說完,他用左手隨意地一劃拉,在他身前,立刻便涌現出了一片毫不遜色于玉藻前身后狐火的壯烈火幕:“所以說,你那些引以為傲的狐火,就算落在我的身上,也不過是像毛毛雨一般不痛不癢罷了。”
玉藻前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發出了脆如銀鈴的笑聲:“反過來,你不也是一樣么?”
“那就刀劍下面見真章。”
沈清將天和守定修長的劍身扛在肩上,笑著問道:“要我給你找一把劍來么?”
玉藻前沒有說話,只是冷哼一聲,她從一旁的店鋪門前隨意抓起了一尊銅制的雕像,刺目的火花沿著雕像流淌,金屬開始迅速地融化,再度凝結成一柄長劍的模樣。
沈清有些詫異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這個玉藻前對火焰的掌控,分明已經到了一種極致的程度,這種對人類來說需要反復鍛打的鑄劍工藝,對她來說,只不過是幾個呼吸之間的事情。
“還是讓你身邊的那個小女妖準備給你收尸吧!”
玉藻前抽了抽鼻子,冷笑一聲,旋即提著手中的長劍,竟率先朝著沈清猛攻過來!
誰也沒有想到,這位看上去嫵媚風流的女人,竟然是一名精通劍術的強絕高手!她的劍道古意盎然,既有著中原劍術的大開大闔,又有著東瀛劍道的詭秘無常,而反觀她對頭的沈清,從來沒有學過任何劍道的他,只能在玉藻前的強硬攻擊下勉強招架,才過了一會兒的功夫,身上便已經傷痕累累。
兩妖的戰場很是寬廣,并不局限于窄小的朱雀街——那條看似寬大的街道,甚至不夠他們舒展筋骨,只有那廣闊無際的天空,才是他們的決戰之所。
他們在京都各處房子的屋檐上輕巧地跳動,如同鬼魅一般,往往在金屬碰撞聲響起的剎那,他們便又消失了身形,明白自己與玉藻前劍術之間存在著不可避免的鴻溝,沈清自然也不會刻意去和這個女人硬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