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宴會準備的很是匆忙,但是安倍家畢竟是京都最強盛的陰陽師家族,即使是在半夜,也都弄來了許多山珍與醇香美酒,擺放在堂屋當中那件矮小的卓袱臺上。
這時一場規模很小的宴會,入席的,或者說有資格入席的,一共只有五人:酒吞、沈清、羽多野涉、安倍晴明與源博雅,當然,如果玉藻前還是人形的話,那么這張桌子應該也有她的一席之地。
“晴明,你將我們聚集在此,是要與我們算賬么?”
酒吞行為做事向來是百無禁忌,他率先動手,拿起桌上的酒壇,便為自己與沈清的杯中斟滿,對另外三人卻是渾然不顧。
“.....”
看到另外三人的怪異目光,沈清不由地有些頭痛,他搖了搖頭,然后親自伸手,拿起酒壇,將桌上另外三人的杯中填滿。
“與其說想要與各位算賬,倒不如說是想要請各位幫晴明做一件事情?!?
晴明盯著杯中滿的快要溢出的酒水,長嘆了一口氣:“我可能快要死了?!?
“嗯?”
一旁的博雅聽到了晴明的話語,驚得整個人雙目圓睜:“晴明,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不要著急,且聽我慢慢道來。”
晴明朝著博雅揮了揮手,然后從袖口當中取出一樣東西放在了桌上,將目光投向酒吞:“想來神子大人應該認識這樣東西吧?”
“真經津之鏡?!?
酒吞一口將杯中的酒飲盡,然后微微點頭:“原本是我用來壓制玉藻前的東西?!?
晴明見到酒吞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不由地苦笑了一聲:“神子大人,容我先問一句題外話,這樣東西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在那海國之主鈴鹿御前的手中,是怎樣到你的手上的?”
“一百多年前,我曾經心血來潮,出游列國,然后途徑海國的時候,正好見到鈴鹿御前在海中興風作浪,掀起了一陣海嘯。”
酒吞給自己又倒了一小杯酒:“當時我也是一位神明,自然是見不得她這樣肆意屠戮的舉動,但是那天我的心情又難得很好?!?
“于是我就沖進海里,拔了她頭上的一根角,又順手搶了她捧在手里的那方鏡子?!?
“其實原本我是準備直接把那鏡子給丟了的,因為鈴鹿御前當時一直拿它朝著我這邊照,那反射的陽光刺得我都有些睜不開眼睛,后來聽她說這是一方神器,我才勉強把它帶回了神廟之中?!?
“...”
聽完酒吞的陳述以后,一張桌子上瞬間進入了一片死寂,而沈清則是捂著額頭,緩緩地趴在了桌子上。
這什么人啊!怎么一件人事都不干呢?
最后還是羽多野涉緩緩開口,打破了沉默:“你不知道那是一方可以印照出未來的鏡子?”
“知道啊。”
酒吞打了個酒嗝,口中噴出一陣辛辣的酒氣,懶洋洋地說道:“那又怎么樣?不還是一面破鏡子?連我的樣子都照不出來,原本帶到神廟以后,是被我拿來墊桌腳的東西,不信的話你把鏡子反過來看看,反面應該還有印記才是。”
晴明依照酒吞說的話語,將真經津之鏡翻了過來,在那古色古香的銅制面上,果然有一個四四方方的痕跡......
“好了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晴明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覺里面似乎是憋著一口氣:“其實這次將各位鬼王請到我的家里,是想......”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一旁坐著的羽多野涉給打斷了:“哎哎哎,晴明小子,你怎么說話呢?大叔我啊,可不是什么鬼王,我可是天狗一族的當代族長!按道理來說你應該......”
沈清看見晴明的劍眉微微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