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路遠,薄酒一杯洗風塵。
來日期否,留與世間,再見便是緣分,若是不見也無妨,相識毋須再相逢,此番分別些許帶著喜悅。
陳起出發之前,順手又干了兩件小事,一件是愛學習,另一件是“惡趣味”。
一是向司蓬請教了陣法之術,蓋因司蓬所施展之陣法,和自己所了解的道術陣法似乎是花開兩枝。
依司蓬所言,若是用類喻來看,道家陣法乃是寄靈之術,小陣乃是寄祖師神靈之法;大陣乃是通過寄靈之術為引,再勾動天地偉力。
至于司蓬所施展的陣法,乃性靈之術。
陣法,因陣成法。
陣之一字,左部分取陰陽二字之左,車乃源動之力,行于陰陽,是為陣字另外一解。
假之特殊載體,勾連、截取天地間靈氣運行的靈韻,附著到載體后,依托陣眼靈氣支撐,再通過載體特定地組合,將天地靈韻的規律具現化,從而呈現千變萬化之力。
陣變化之威能,成法也,法天法地法自然,乃為陣法。
禁制與陣法,同源不同流,用處也不盡相同,廣義上的陣法也可包含禁制。
天地靈韻有逆,逆則生厭,靈中厭,經演化后可奪用之。
禁制,禁阻制約,旨在阻斷內天地與外天地的親和,故而也稱之靈厭之術。
一番頗為拗口的說辭,著實讓陳起長了不少見識,這才是真正的格物致知啊。
再者,陳起老父親情懷作祟,順便玩了一手角色養成,給自己預定了一個可能的小師侄,未來可期。
養成游戲一般都是帶有特定趣味的成就感,這個成就感的產生,除了創造與再創造的樂趣,還有潛在的一點容易忽視,那就是這個角色,或多或少,干了你想干不能干、干了沒干好的等等事情……
經此一役,一心做個好人的宋定伯,心緒來了個底朝天。
亂世烘爐之內,不僅見識了光怪陸離的術法神通,還有陳起這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甚至還要小的年輕人,帶給自己的震撼。
有句話很殘酷,但很現實,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傷害往往就是成長最快的砥礪磨石。
宋定伯不是個二愣子,宛城縣令參與之事、平日行事、事后之事,他或多或少、愿意不愿意、逃避不逃避地都知曉一些,世道上經歷的種種,歷歷是是一盆盆刺骨寒血的冷水,一遍遍沖刷著宋定伯。
不過有些人注定會在這世道下散出光亮,聚是一團火,散是滿天星,因為他的血一直是熱的,乃怕是瀚海闌干百丈冰,縱是不能融化堅冰,但也倔強著以赤子之血溫暖著身邊之人。
同時,這種人既已接觸非凡,心便生非凡,這個世道,這種人究竟是幸與不幸,恐怕要留與白駒過隙。
宋定伯辭官了,要去龍虎山學藝了,要學那降妖伏魔之術了。
陳起倒是沒什么老父親心疼的想法,樂見其成,重點給他推薦了一位朋友——太和子。
循循善誘,“曲線救國”,陳起口中,龍虎山天師府的神通哪里是那么容易賜予的,搞不好連門都進不去,此間便有一個彎道超車的機會。
太和子,實乃是道門少年英雄,道法精深,神通傲然,且好為人師,正好就住在龍虎山腳三華鎮,見到他本人,只要提及他道號玄靜,便有拜師機緣。
如果他的面子不管用,就在三華鎮或者附近尋找一名叫阿花的女子,只要那女子肯出面,拜師之事成矣。
阿嚏……阿嚏……
太和子連打兩個噴嚏,一個哆嗦,這個時段仍在蹲馬步的他,差點被火盆上的火苗子給燎到褲襠。
“這一大早上,誰又在叨念道爺我,想必是阿花無疑,哈哈,道爺無敵啦。”
一句無敵啦的啦字,剛剛自言自語地說出口,整個面門直接被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