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袁悟溪根本未加理會,而是一揮手,不耐煩地道“哎呀,我說小姑娘,你不要一口一個老伯的,我聽著別扭,你叫我袁悟溪好了。”不待楚晴回答,袁悟溪又抬眼看了看天色,急道“天色已晚了,我看我們還是快走吧,那個窮書生回來又不放你走了。”
一句話倒是提醒了楚晴小九有可能很快就要回來了,可自己對這老者又不甚了解,萬一是什么邪魔外道呢,楚晴心里如此想著,突地急中生智道“可我還要在此等大哥哥,不如你先去找那只仙鶴吧”
袁悟溪一聽,也容辯解,似很著急一般,出手如風,一把伸拉住楚晴的胳膊,笑著說了句“別可是了,隨我走吧。”
走字還未說完,楚晴只覺得腳下一空,自己已飛上了云端,向下一看,玉筍峰已是離自己越來越遠,忽地眼前白茫茫一片,竟是穿入厚厚云層之中,再也看不見任何事物。
自己有傷在身,又無法動用法力,只得任由袁悟溪帶著暈頭轉向地飛行,幾個時辰過去,非但仙鶴沒有找到,就連風疏竹留給自己的火棗也是丟了大半。
暮色漸起,袁悟溪似乎也是飛累了,方在一處山澗旁落下。
楚晴環顧四周,只見溪水波光粼粼,岸邊怪石嶙峋,再向遠去古木參天,也辨識不出這荒山野嶺具體位置。
袁悟溪放開楚晴,獨自來到溪邊,雙手捧起水來飲了幾口,又洗了洗臉,道“啊,好清爽啊。”回頭見楚晴嘟著嘴,手里捧著僅剩下的幾枚火棗,似在生氣,轉了轉眼睛,又道“小姑娘,飛了這么久,你不口渴嗎,為何不過來喝幾口水啊,這溪水真是清甜。”
楚晴也不答言,卻故意將頭轉向別處。
袁悟溪“嘿嘿”一笑,又道“窮書生的火棗,我是沒有,不過看樣子這山里珍饈野味應是不少。”說完,邁腿就沿著溪水向上走去。
楚晴見袁悟溪要走,心中一急,便喊道“袁悟溪,你要去哪里?這里是何處!”
袁悟溪聞聲停下腳步,回頭笑道“我要去捉野味,解決晚飯。”然后抬頭看了看四周,拍了下頭,接著又道“哎呀,轉得太久,連我也不記得方向了,這里我也未曾來過。”說完,居然接著又往前走去。
楚晴一聽,事到如此也不得不跟著他走了,二人一前一后,走了不到一炷香時間,袁悟溪在前頭突地大叫起來“這里有處宅子。”
楚晴跟過去,抬眼一看,在溪邊不遠處果然有一棟古宅,只是圍墻殘破不堪,兩扇黑色的院門油漆剝落虛掩著,里面似乎并無燈火。
袁悟溪走上前去,雙手一伸推開大門,二人入內一看,滿院枯草敗葉,積地有半尺厚,原來的路徑也是埋沒于雜草之中,難于辨認。院內種著幾棵桃樹,迎面是三間屋舍,中庭堂屋屋頂已是塌落,室內更是灰塵滿布蛛網密結,東面的屋門也已朽掉只剩下半邊,山風一吹吱呀作響,西面虛掩著屋門。
“真是好福氣,今晚有落腳處了,小姑娘你住那邊吧,我就住東邊這間了。” 袁悟溪指了指西廂房,又指了指東廂房道。
楚晴也不答言,上前幾步,推開身后的屋門,借著由窗子射進來的斜陽余暉,看清這似一間女兒房,室內床榻、梳妝臺、案幾座椅均由檀木制作,花紋精巧雕琢細致,梳妝臺上擺放著菱花水磨銅鏡,邊上放著一個小巧的寶相花紋首飾盒。
楚晴一見,好奇地走上去,伸手打開那首飾盒,里面卻是空空如也,心中有些失望,突然聽自中庭堂屋傳來“咚”的一聲,似有什么物事從屋頂脫落。
楚晴好奇地走過去,一看是堂屋塌落處的屋脊椽子,因腐朽又被風一吹而掉落下來,這時又聽到東廂房的屋門也隨著山風吱呀作響,向里面張望了一眼,發現袁悟溪早已不見了人影,卻不知道何時走掉的。
此時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