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朝陽漸漸升起,遠眺群山凝紫,近觀峰嶺吐青。碧空如洗,上下清明,唯有歸云峰一片云霧沉沉,氛圍中隱隱有光華閃動。
昨夜,下過了一場小雨,更添了幾層秋寒,樓前的花葉也被打落許多,各色的花朵混雜在泥土里,衰敗一地。
水凌月白衣若雪,靜靜地站在樓上,在瑟瑟的清涼氛圍中,略顯幾分單薄。她一雙明亮的眸子映著明晃晃的光線,一眨不眨地望著遠方,好像是要看透那朝陽一樣。
在她腳下的不遠處,小胖熊袋袋與橘貓丫頭似乎也是受到了感染,一聲不響地趴在欄桿后面,透過縫隙愣愣地望著同一個方向,但它們更多的,似乎是在期盼著朝陽完全升起的那一刻,因此眼神中充滿著期待和興奮。
一會光景不到,那輪紅得灼人眼目的圓盤,便從天地的交匯線上完全跳了出來,光赫赫,如同發(fā)火一樣。
小胖熊袋袋歡喜得手舞足蹈,拉了一把身旁的橘貓丫頭,生怕它沒看到一樣,伸手連連指向日出的方向,而橘貓丫頭卻一臉冷漠,臉上沒有什么太多的變化,看了眼小胖熊袋袋,又轉(zhuǎn)過頭去,繼續(xù)看向那初升的朝陽。
水凌月面色沉靜,冷若霜雪,沒有絲毫波瀾,只是輕輕眨了眨眼睛,目光依舊靜靜地望著那朝陽升起的地方,迎面吹來一陣輕風,掠起她耳畔的幾絲秀發(fā),輕輕拂動。
小胖熊袋袋左看看,是高冷的橘貓丫頭,右看看,是冷若冰霜的水凌月。自己站在中間更為凸顯了幾分躁動,原本因興奮而抬起的手,一時不知道放在哪里好,極是尷尬地晃了晃,最后還是藏在了身后,也默默地轉(zhuǎn)過身去,望向遠方。
在沉默中,很是難熬的沉默中,身后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打破了尷尬的氣氛,那腳步聲來到身后不遠處,卻又停了下來。
小胖熊袋袋聞聲馬上轉(zhuǎn)過身去,卻見是段婆婆,只見她手持著紫色龍頭拐杖,沿著樓梯走了上來,在距離自己身后不遠處,看著自己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水凌月并沒有回頭,只見段婆婆嘴角動了動,略帶蒼老的聲音道“凌兒,靜塵子道長來了,就在樓下。”說完,略一停頓,又輕道“說有急事找你?!?
聞言,水凌月微微轉(zhuǎn)過身去,并未開口說話,而是隨著段婆婆一起沿著樓梯向下走去。
身后的小胖熊袋袋,見狀卻歡喜地不行,見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后,拉著一臉高冷毫無表情的橘貓丫頭向一旁挪了挪,占據(jù)了水凌月原來的位置,在它看來,那是看日出最佳的位置。
樓下,客堂中站著一臉焦急的靜塵子,見水凌月走下樓來,馬上迎過去道“水女俠,掌門真人請您過去。”
水凌月聞言,抬眼看了下靜塵子,目光中卻是一疑。
靜塵子馬上明白過來,又解釋道“一整夜又過去了,還是不見風少俠與楚姑娘二人身影。貧道覺得事關重大,迫不得已,就稟告了掌門真人?!彼f話的速度極快,也不是怕耽擱時間,
還是擔心被人打斷。
水凌月未搭話,一旁的段婆婆卻接過話道“那玄清真人如何看待此事?楚姑娘一向貪玩,就算出去一夜,也不足為奇?!?
靜塵子一急,趕忙道“話雖如此,但掌門真人飛升在即,風少俠如何不知曉事情的重大,萬一有個閃失,就會,就會……形神俱滅?!闭f到后面,靜塵子的聲音已是很低,顯然他頗為忌諱說師父“形神俱滅”。
段婆婆沉思了片刻,又看了眼默默不語的水凌月,微微點了點頭,輕道“凌兒,看來事情確有不妥,我們還是去見一見玄清真人吧,如此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水凌月臉上毫無表情,沉默了片刻,才看著段婆婆,微微點了下頭。
靜塵子見了,臉上馬上一喜,道“那就請二位隨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