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茸茸的觸感,溫熱柔軟,像是高級的巨型抱枕,摟在懷里很舒適,很安心。
這樣的感覺是阿尼很熟悉的,也是很懷念的。
但是,當真的再次享受到這份安逸時,阿尼卻只是維持著自己醒來的這個摟住“抱枕”的姿勢,冷著臉,和“抱枕”四目相對,心中完全沒有類似“失而復得”這樣感覺之類的喜悅,甚至還有些想打人的沖動。
干瞪眼良久。
終于還是阿尼先深吸一口氣,緩緩呼出,把摟住“抱枕”腰側的手挪到其臉上,捏住。
阿尼盡量用自己最平靜的聲音開口:“給你一個組織語言的機會,解釋一下......你是怎么變回這樣的。”
“汪汪嗚嗚嗚嗚嗚......”
我也不知道啊!我說我一醒過來就這樣你敢信!
頂著飛機耳,眼睛里填滿無辜,心里有好多話要說的大黃卻只能發出“汪汪嗚嗚”的叫聲。
然而,這樣的聲音并沒有博來阿尼的同情,反倒是引來了小黑和它的孩子們的共鳴。
臥室與客廳之間的門已經被能走能蹦的活潑小家伙們的爪子撓響,汪汪的聲音此起彼伏,像是在好奇為什么主人的屋子里會傳來同類的聲音。
“小黑他們在說什么。”
“汪汪汪。”
我又聽不懂......
委屈。
一雙耷拉的飛機耳已經完全貼到了腦側,正面看去大黃差不多已經變成了一只黃色的海豹,用變得有些笨拙的身子,小幅度的甩著尾巴。
蠢貨就是蠢貨,果然不能指望太多。
心里暗暗嘆氣,阿尼把手從大黃身上收回,還側了側身,把原本來蓋住大黃的被子卷到自己身上,又向床的另一側翻滾,只留下一個“蠶寶寶”的背影對著大黃。
“出去。”
“汪汪汪汪!”
“找小黑去。”
“汪汪汪汪!”
“滾!”
屁股上猛的一痛,然后大黃就從床上滾到了地毯。
“......”
有些日子沒有四肢著地了,趴在地毯上的大黃動作有些遲緩,隔了好幾秒才站起來,抬胳膊抬腿搖尾巴。
轉頭想要揉揉自己被踹的地方,大黃卻悲哀的發現自己已經做不出“揉”這個動作。
好絕望。
“出去,讓它們閉嘴。”
不知道是需要睡眠還是需要靜靜的“蠶寶寶”下達了命令。
大黃還能怎么辦?
當然是出去啊。
怕開門后會把小黑和它的孩子們放到臥室影響阿尼,大黃貓著身子從虛掩的窗戶跳出。
“手”先著地,然后“腿”跟上。
平穩著陸。
變得低矮的視野里看到的一切熟悉又陌生,大黃抬眼四下打量,屋前小路空蕩,天空微亮。
時間還早,再一會兒才是熱鬧的時候,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不想被鄰居看到呢......
大黃繞著房屋走了兩圈,沉默了半晌之后,決定從正門......上為小黑和她的孩子們留的出入口回到客廳。
矮下身子,大黃先把頭伸入小門狗洞內......
好......好羞恥!
有點臉熱呢。
然而,當大黃前半個身子進入客廳,還有半個在屋外,迎面撲來兇神惡煞的小黑和漸變色“小惡犬們”時,才發現,自己這個回客廳的舉動何止是羞恥,根本就是智障。
閉上眼,把身子貼向地板。
大黃準備靠著自己肉厚皮糙挨過這頓慘無人道的群毆,但結果卻超出了她的預料。
小黑和小崽子們并沒有咬她。
湊到大黃面前,在兩爪開外的地方來回的小幅度走動,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