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復(fù)蘇
湖北省,襄陽府
武當(dāng)山,玉虛宮內(nèi)
子時剛過,本來在玉虛殿殿后靜室內(nèi)安睡的葉練武緩緩的坐了起來,突然感覺心緒不定,一時竟然無法靜下心來。
練武多年的葉煉武,雖然已經(jīng)八十多歲,氣血不如年輕時,但是身體依然硬朗,平時無事打上一趟拳,依然虎虎生風(fēng)。
在床上坐了片刻,感覺心血依然翻滾,索性站了起來緩緩的走到窗前,看著天上的一輪峨眉月,陷入沉思。
身后一道身影自黑暗處走出,是一個胡須花白的老人,大約五十多歲,是葉煉武這些年收養(yǎng)的眾多孤兒中練武資質(zhì)最好的五個之一,這些年一直跟著葉煉武服侍左右。
“老太爺”
“阿仁啊,今日是你守夜么,你馬上安排人下山去找埸一,讓他派人回蘇州和廣州問問,我葉家可否有大事發(fā)生,我近幾日就感覺有些心神不寧,尤其今夜更甚,子時過后竟然無法靜下心來入睡。”
“是,老太爺”說完話,阿仁轉(zhuǎn)身入沒黑暗中。
“多事之秋,也不知是福是禍”葉煉武嘆了口氣,緩緩走到院中,擺開架勢,打起了太極拳。
江西省,廣信府,龍虎山
卯時過半,籠罩在群山黑影中的天師府燈火通明,天師宮萬法宗壇殿內(nèi)懸掛的巨大符箓下,一個老道士閉目坐在那里。其身后站著四個中年道士,安然不動,穩(wěn)如磐石,滿臉焦急的護在老道士身后。門外院子里站著許多年輕的道士全都盯著那個打坐的老道士。
老道士頭頂純陽觀,身穿天藍色道袍,正是天師宮當(dāng)代張?zhí)鞄煟瑥V巖大師。其面前桌案上擺著黃紙朱砂等物,旁邊火盆里有著大量燒掉的符箓。
太陽從遠處山間緩緩升起,晨曦透過窗紙照到廣巖天師身上,廣巖天師身體一頓,忽然一口血噴了出去,向后倒去。
“父親”
“師傅”
“師傅你怎么了”
身后的四個中年道士撲了過去,扶住了廣巖天師。
“封山”只來得及說完這兩個字,廣巖天師便昏了過去。
龍虎山天師府一片混亂,廣巖天師大徒弟曉初大師趕快帶領(lǐng)幾個師弟將師傅抬至旁邊廂房,并請來幾位擅長醫(yī)道的師叔替師傅診治。
看著以前混亂的天師府,曉初大師不敢守在師傅身邊干等,召開幾名青年道士,把自己寫下的數(shù)封書信送往武當(dāng)、昆侖、青城山、茅山等地,大家同是道家一脈,在這大爭之世,尤其是道家日漸沒落的今天,自然要抱團取暖。
看著幾名弟子帶著書信下山而去,曉初大師無奈的嘆息一聲,返回師傅所在的廂房,看著還在昏迷中的師傅,暗暗擔(dān)心。
天剛剛見亮的時候,青城山上清宮正殿里,一個小道士坐在那里打瞌睡,雖然答應(yīng)陪著師傅一起打坐練功,可是瞌睡蟲來了實在難以控制,小道士明顯靠著大殿的柱子睡著了。
在小道士不遠處,一個青年道士正在打坐,頭頂竟有些淡淡的煙霧,窗外陣陣風(fēng)聲絲毫不影響道士的心神。
青年道士正是青城派現(xiàn)任掌門司馬志。
司馬志雖然才三十歲,已經(jīng)是川蜀一地有名的劍客,一手陰陽劍打遍西南無敵手。
司馬志收功站起,看著身邊的小徒弟無奈的搖了搖頭,將徒弟抱了起來,放回廂房的床上,替徒弟蓋好被,走了出去,奔天師洞方向走去。
一路上,云霧籠罩,卻不影響司馬志半分,司馬志腳下飛馳,在山間輾轉(zhuǎn)騰挪,一看就有不淺的輕功傍身。
天師洞門口,左右兩邊各站一個青年道士,看著遠處飛奔而來的司馬志,打了一個稽首。
“掌門師兄,這么早趕來天師洞所為何事”
司馬志微笑的回了一禮“二位師弟,師傅可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