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君發了一會呆又低下頭看了看老人一點也不安詳的臉。
不都說人死了多安詳的嗎?
也對,這個死老頭這么壞,他肯定死的特別的不甘心,他又怎么可能安詳呢?
安詳,慈祥這一類的詞和他沾上邊大概不管生死都只有謊言了吧!
阿君在心中又翻了個白眼。
壓在身上的山倒了,他本來應該輕松了不是嗎?
可是他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卻又覺得好空。
他忽然有一種他背著山就像烏龜背著它的殼,山倒了,保護他的殼也就沒了
但很快他又覺得可笑。
自己怎么會有這種想法呢?
難道被控制久了還有奴性了不成?
阿君嘲諷著自己。
“喂,老頭。”他搗了搗老人的臉,毫不尊重的喊道。
他曾經滿心孺慕的叫著他秦爺爺,也曾經恭敬有加的叫著爺爺,還曾經虛情假意叫著秦老。
但從來沒有人知道,在他見到他第一面,他想叫的就是老頭兒。
這不是一個尊敬的稱呼。
它帶著調侃,帶著嘲笑,帶著得意洋洋。
小時候的他明明這稱呼都到了嘴邊,他卻又無數的咽了下去,只是乖乖巧巧的叫著“秦爺爺”。
他給自己找著借口。
那不是一個尊重的稱呼,身為一個君子,怎么能這么對待一個對自己這么好的老人呢?
而其實他一直都清楚,他為什么叫不出來!
老頭兒,老頭兒
這是一個恭敬不足,親昵有余的稱呼。
而他和秦老,哪怕在滿心孺慕的情況下,也依舊沒有那一份親昵。
甚至他在他和阿玖之間,也從未見過這種親昵。
以前的他一直不明白為什么秦爺爺對他這么好,他還是總覺得和爺爺隔了那么一層。
現在他終于明白了。
何止一層?他們之間隔著重重迭嶂,隔著整個棋盤。
阿君搖了搖頭,覺得自己腳都有些麻了。
他抿抿嘴,將老人小心的放在了地面上,站起身稍稍活動了一下。
忽然,他的注意力被老人緊握的手心吸引了。
他彎腰掰開老人緊握的手指,撿起了那張紙條。
還沒有看,阿君就嘲諷的勾勾嘴角。
他忽然覺得自己身處的環境似乎有了那么一瞬的虛幻和不真實。
只是一瞬,很快他就又明確了。
人生又不是解謎游戲,為什么每一個人死的時候都喜歡給他留張紙條呢?
他想起隊長的那封暫且可以當作的遺書,和自己手中這張秦老的遺書。
又嘆了口氣,認命地打開手中的紙條。
阿君,終有一天你會帶著人類奪回曾經屬于人類的輝煌。
“嘖”
阿君一看完就嘖的一聲,不耐煩極了。
阿君,記住,每個人心中都有魔鬼,一旦放出,再難回頭。
他又想起隊長給他留下的話。
似乎每一個人都對他寄予厚望呢?
他自認不過是一個普通聰明的人類罷了。
比他厲害,比他聰慧,比他長得好看,比他超常的都大有人在的,他完全搞不懂為什么這些人一個個的都選中了自己?
還都一副你是世界中心,你就是那個救世主的模樣!
在其他人看來,他那么強,學東西那么快,沉穩可靠,名副其實的天才。
但是他知道他不是。
,甚至是那個阿啟,他都是不如的。比賽學習同一樣東西,開始幾乎每一次hero都要比他快。
那個時候他還總叫著不要他讓著他。
其實他是真的沒有讓。
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