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的便宜娘親,和上個世界的畫風完全不同。
沒等文錚同小可憐九皇子進宮,文錚她公主娘便已經先一步進宮,堵自家愛女。
于是一進宮的文錚,便被大群人按進官轎,往泰安殿送去。官轎還很不合禮儀的直接被送進了殿內。然后又有御醫上來把脈,檢查斷腿。
又多了好些手段的文錚是完全不害怕御醫們檢查出自己傷口異樣的。待御醫們開了生骨消炎的藥方,又有人熬了藥,給文錚灌了下去,殿內漸漸安靜下來。
“舅舅,娘親。”文錚沒有任何表情的對著兩張滿含關切的臉招呼著。
“報信的人沒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公主紅了眼一把將文錚死死抱在懷里,當然,沒忘小心避開文錚的傷腿。而文錚的面無表情在她眼里自動美化,成女兒不想讓自己擔心而強忍傷痛。
“御史家的柳云煙尖叫說有老鼠,引起混亂后,趁混亂將女兒同瑾言表哥撞下百雁樓。”
文錚完全沒有丁點想要給第二本書女主遮掩的意思,直接將黑鍋狠狠扣到女主頭上。
畢竟第一個說是有老鼠引起混亂的,確實是女主不是嗎?至于撞人什么的,那么混亂的時刻,誰能保證不是女主干的?有誰能保證!?
“御史家?柳?”似乎有些耳熟的樣子。皇帝皺眉,略微回憶。
“舅舅你前些日賜婚瑾言表哥那個。”文錚好心提醒,“柳姑娘喜歡二表兄極了,大概是不滿舅舅將她賜婚瑾言表哥。”
“錚兒!”公主似乎感覺文錚這樣語氣有打臉嫌棄,連忙喚了聲。然后又轉頭,特意挑了個皇帝最容易注意到的角度,把自己紅眼圈展露出來。
“你別兇她。錚兒一貫爛漫誠實,受了這么大委屈,你這做娘的還兇她。”皇帝隨意說了公主一句,眼中一沉,開口吩咐道,“暗害皇族,好大的膽子。王承庸,擬旨。”
“陛下……”起居郎上前,面上有些為難。
這都叫擬旨了,看起來也不像單單要問罪女眷的樣子。如果是要連御史一塊處理的話,沒有證據,程序也不對。
“皇兄,今日之事定還有他人看見。不若喚人去問問話,多些證據,明日朝堂上再說。不然就聽錚兒一人之言,恐會讓許多人不滿。”公主雖然很想什么話也不說,直接讓皇帝獨斷專行為愛女報仇。但這樣確實不行。并且對于自己愛女來說,攤上個進讒言的名頭,聲譽也不好。
“你怎么就……”皇帝很想說公主兩句。但又見公主又心疼又擔憂,頓時熄了火氣。
他的胞妹,這個身份并沒有給她帶來任何好處。反而她人生中的所有不幸,皆由他而起。
年少時,兩人相依為命。而后胞妹為了幫他奪嫡,放下心愛之人,嫁給了當時年紀可以做她父親的第一任駙馬。好不容易,他狀況漸好,胞妹又熬死了那人,終于嫁給了她心愛的人。但好日子沒多少日,他年輕氣盛急于掌權,胞妹的駙馬為他在朝堂沖鋒陷陣,得罪了不少老臣。那時他才即位不久,對朝堂掌控無力,竟生生在那些老東西的逼迫下,賜死了駙馬。
至此,錚兒沒了父親。胞妹也失去了她心愛的人,心如死灰,一心只想養好錚兒。
這一切,皆為了他。
他敢說,這世上除了早早離世的生母,便再沒有人待他比的上胞妹對他的真心。
所以,他生怕胞妹被人欺負,處處維護。又將錚兒捧在手心,親自教養,以彌補她自幼失怙,又有什么不對?
“舅舅,女眷的事,又何必牽扯那么廣。”文錚扯了扯皇帝的袖子,如此說道。
朝堂上的事,總是特別麻煩的。
更不用說這朝代,有些類似大宋那種,講究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皇帝對官員的處置權利,還真沒有那么隨心所欲。
不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