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寢室時,情緒一直好不起來,打發走聶劍鋒和唐磊磊,他一個人坐在窗戶前的辦公桌前面望著外面醞釀著準備哭泣的天色和院子里的荔枝樹發呆。再有兩個月那青澀的果實就該熟透紅彤彤起來。
雨下來了,西縣夏天的雨與西田夏天的太陽一個脾氣,暴躁得很,說下就下,噼里啪啦的豆大的雨點連成線,壓根給你跑到屋檐下的耐心都是沒有的。
雨來得快去得也快,不多會兒都停了,再一會兒,云散去太陽又出來,除了濕漉漉的地面和還在滴答著水的荔枝樹,哪里有半分雨天的樣子。
這老天,調皮得很。
收回思緒,把要涌上來的悲傷強壓下去,起身轉過身卻差點沒被嚇個半死。
“黃博士,您,您怎么來了?”
門口赫然站著黃曉月,這回胳膊沒夾著文件夾了。
“你干什么呢,我喊了你好幾聲。”黃曉月舉步走進來。
李戰勉強笑了笑,“想事情想入神了。”
“想女朋友了吧?聽說你買房了,什么時候結婚?”黃曉月坐下,自然而然的翹起腿來。
李戰在側面的單人木沙發坐下,尷尬道,“沒有,我沒搞對象,暫時沒那個精力,也沒時間。你怎么知道我買房了?”
主要是買房這個事情怎么就傳到了黃曉月這里,能傳到她這里,衛生隊的其他人也肯定知道了,這豈不是整個場站都知道了?就陳飛和聶劍鋒知道這個事情,是哪個大嘴巴?
“一哥下部隊上備勤買房子,師都知道了吧?你都快成為新飛行員的偶像了。”黃曉月笑著說,隱帶有揶揄。
李戰苦笑著解釋道,“我家就在西縣啊,我不住爹媽要住吧,再說了我貸款買的,欠了好多錢。”
“所以你挖空心思讓首長給你多飛行多搞點拉桿費,是為了還房貸?”黃曉月似笑非笑。
李戰一怔,“連這個你也知道了?”
“你不要忘了你答應過幫我忙的,現在你還是我的病……研究對象。”黃曉月說,“不過,我也有不知道的。”
她說著把翹起的腿放下,兩個胳膊肘撐在大腿上,雙手交叉放在眼前,身子前傾,盯著李戰看。
得虧她穿的是軍裝,要是便裝,胸口大把風光指定是暴露了。
“你是不是跟我解釋一下,你消失掉的兩年履歷干什么去了?”
一聽這話,李戰眉頭很輕微的快速跳了幾下,神情卻是十分的鎮定,方才壓下去的悲傷又上來了一些,但又很快部壓到了心里最底處。
“什么意思?檔案上都有的。”李戰說。
黃曉月認真地打量著李戰,仿佛第一次認識他,卻是越看越看不透。
她慢慢地說出來,“2001年7月,十八歲的你參加了招飛,你的分數比當年華清大學的錄取分數線高了三十九分,可是你當年沒有出現在華清大學的花名冊里,你是2003年入學的。兩年后,你轉到了飛行學院學習了兩年,2007年下半年你到了訓練基地,一直到去年底分配到二師。”
“說說,消失的兩年干什么去了?”
李戰有些心驚,這些信息履歷上面有,但是時間完對不上的。履歷上寫著的是2003年入學,根本沒有絲毫的破綻。可能唯一能讓人感到奇怪的是,李戰比許多同期飛行員大了兩歲左右。20歲高中畢業?奇怪嗎?其實也不奇怪。
他心驚的是黃曉月居然挖出了他真正的高中畢業時間。
當然,這是絕對不能承認的。
“黃博士你搞錯了,我是2003參加招飛的。”李戰很鎮定地說。
黃曉月盯著李戰看,她戴眼鏡的目光很凌厲很逼人,常常少有人能在她的目光下保持常態。可是這一次,李戰絲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