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租的那就退租,頂多給你補償點租金,給你時間找房子。
但是實際上并非如此,李建國是機械廠的職工,當年下崗的時候什么都沒有直接就沒了工作,幾千塊買斷了十幾年的工齡,什么醫(yī)保什么雜七雜八的福利一夜之間全部失去。
這個房子是他們家唯一遮風擋雨的地方,已經(jīng)凄慘到不行了,農(nóng)民好歹有田地,他們什么都沒有,在那段時間成了無人問津的群體,又恰恰是有信仰有奉獻精神的一代工人。
李建國為什么被稱為鐵公雞是有道理的,如果連飯都吃不飽,誰也大方不起來,他還有三個小孩要撫養(yǎng)。
大家期翼地看著應(yīng)婉君。李戰(zhàn)哥倆不在家,她這位名牌大學生兒媳婦就是最有學問的人了。
“伯父,他們是怎么說的?”應(yīng)婉君問。
葉慧華開口說就帶著哭腔了,“說明天搬走,不搬就叫人過來把東西都扔樓下去趕走。”
“他們敢!”應(yīng)婉君猛地站起來,怒發(fā)沖冠。
這小女子什么苦沒吃過什么人沒見過,她的膽氣得有多大才能硬扛著家里讓她嫁人的壓力拼殺出一條路來。眼前這點事情對她來說還真的不算什么!
最關(guān)鍵的是她知道未婚夫的地位。
“伯母,別著急,你放心吧,他們絕對不敢動咱們家一塊磚!”應(yīng)婉君擲地有聲地說道。
李建國責怪道,“你看你說沒兩句就哭哭哭,哭有用嗎?”
“爸,你少說兩句,媽這不是擔心嗎?”李齡瞪了眼李建國。
邱國豪小聲地說,“爸,我看要不先搬新房那邊住,拆遷辦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咱們?nèi)遣黄鸬摹!?
“不行!新房是李戰(zhàn)和婉君的,我們老兩口住算怎么事!”李建國斷然拒絕。
應(yīng)婉君眼中有淚花,想起自己的父母,心中的感慨更甚。她說,“伯父,不是這么說的。你和伯父應(yīng)該搬到新房里住的。你們看,李戰(zhàn)長期在部隊,他一年到頭也沒在家住幾天。而且以后如果我和他,和他結(jié)婚了,也是隨隊跟著他,他去哪我去哪,就更沒時間在家里了。說不準以后穩(wěn)定了你們也得隨隊呢。所以新房現(xiàn)在不住的話空著就是浪費,總不能把沒住過的房子租出去吧?”
李齡暗暗給應(yīng)婉君豎起大拇指,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樣,勸起人來有理有據(jù)不容反駁。
“那,那這房子怎么辦,我們都住幾十年了,什么都不給賠怎么行,李戰(zhàn)他爸給廠子干了十幾年什么都沒得。”葉慧華說。
邱國豪小聲說,“媽,不給就不給了,咱們不缺那一點。今年我海鮮生意做得蠻好,我給您拿幾萬塊錢,把新房的家具家電什么的置辦起來,住大房子不是更舒服。再說了這邊生活也沒香江花園那邊方便的。”
“那能一樣嗎!”李建國瞪眼,“我要你的錢,你趕緊的把房子買了,別等折騰光了再后悔。”
邱國豪縮了縮腦袋不敢再說話了,尷尬的笑著。他人老實容易滿足,手里有個十來萬塊錢就認為自己是有錢人了,不過人也大方,尤其對岳父岳母,那真的是有一塊錢就會花九毛錢的地步。
“買,買,這不正看著呢嗎,爸你就別操心我的事了。”李齡說。
擺了擺手,李建國說道,“這個家不能搬,就算是要搬也不能現(xiàn)在搬。我李建國堂堂正正做人幾十年,絕對不能灰溜溜地走了。凡事得講個理,講清楚了該怎么辦怎么辦,只要依法辦事,我一定沒二話。如果這里面有見不得人的勾當,我也絕對不會讓人占了便宜!”
“你這是干什么!你沒聽國豪說嗎,拆遷辦的都不是什么好人!”葉慧華知道老伴臭脾氣上來了,緊張得不行。
應(yīng)婉君說,“伯母,那不是拆遷辦,應(yīng)該是拆遷公司。據(jù)我所知,開發(fā)商和政府無簽署的合同里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