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坊酒肆的小吃別有一番滋味。
連東坡先生以往詩中愛贊的紅燒肘肉都能一模一樣,色香味全的呈于眼前。
本就饑腸轆轆,遇到美食自然是胃口大開。
酒肆的老板是個年歲尚輕的濁世佳公子。我觀他面如翡玉,身若青松,舉手投足儀態萬千。一衫錦袍價格不菲。
實不像個與錢財沾染上的油膩掌柜。
不由的多看了幾眼。
榮親王持筷夾了片肉,阻隔我的視線。揶揄道:“嫂嫂這是看見好的人?移不開眼了?”
我口是心非。“怎會!你兄長就已是世間最絕艷無雙的男子了。我怎會貪圖他人的美色。”
說罷言行不一的繼續偏了頭去看人。
榮親王略顯困惑。“嫂嫂可是喜歡那般容貌的人?當真那么好看?”他撐肘摸了摸自己下頜。
自夸道。“我覺得我比他那個死老頭年輕多了。”
死老頭?
“死老頭?”我愕然驚詫。
這般稱謂言辭實不想他平日里能說出口的。兩人肯定關系匪淺。
榮親王大大方方的承認。“當然嘍。一般的老頭我都是叫老爺爺阿伯的。只有倚老賣老,越老越糊涂的老男人我才會叫死老頭的。”
“老什么了?這般樣貌年紀分明差不了我們幾歲!你不要是嫉妒人家的年輕美貌。”我邊道邊認真再將人看了遍。實跟老字沾不上。
也不知他們之間是什么親昵互稱。
榮親王噗嗤一笑。放筷支頤悠悠道“雖說有些人長的年輕。但那年齡。嘖——”
“說出來怕嚇到你。”
軼事詭聞的我向來愛聽。忙湊了耳朵過去,神秘道“你偷偷給我講。我偷偷害怕。”
榮親王也湊近過來。“你真的想聽。”
“那不然呢。”我笑吟吟。“宮里無聊,我閑時都是聊八卦度過的。向來都是辛來他們講,今著有你這個故事,我便能回去給他們講了。”
榮親王愜意一笑。“能幫到嫂嫂的事,我就偶爾出賣下死老頭講給你聽。”
“你注意聽。我會好…好…講……”他聲音愈來愈低,到最后幾近沒有。
我為聽清楚,越湊越近,越湊越渾然不覺,直到氣息交融互渡時才恍然驚覺。忙挪開了些距離。
惶惶道“講故事就要好好講!不湊那么近!”
榮親王嘆道“這不是為嫂嫂你營造出些神秘感。好讓你身臨其境。知曉死老頭的事情后會非常感嘆!畢竟我行事向來追求無暇。這講故事也要學說書先生一般娓娓道來,引人入勝,扣人心弦!”
我推托道“多謝你的好意,不用了不用了。平常講平常講。”
他一副惋惜神情。看的我心里更發虛沒底。
怎么總感覺自己被輕薄了一樣。移開的距離更遠了些。
傾耳聆聽他要講出個什么跌宕起伏的故事來。
榮親王沉聲流利道“這死老頭呢,練了個不得了的丹藥,誰吃了都可以青春永駐。不過呢,這丹藥有個致命的缺陷……”
“你想知道是什么嗎?”
我被他勾了好奇心,看他故意賣關子只能遂他愿道“當然想知道。你說。”
他洋溢一笑。“就是健忘!”與此同時他也倏然提了音。“這個死老頭。連他徒弟來了都不知道歡迎,還置之不理。不知道的以為他們沒什么關系,知道的都會念叨感嘆一句。薄情寡義!”
單聽這話再聽他幽怨的語氣。必定有好戲看。
我興致更甚,雙手托腮聽的仔細。
看他繼續擺道“健忘就健忘罷了。還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以往做生意買賣虧的不能用再虧,現在還在做,要不是他那個善良篤誠的徒弟,早就沒錢破產流落街頭成窮光蛋了。”
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