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長那么大,每次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災難,還有好幾次差點死掉。”
說著話,她的聲音越發的哽咽,小手抓緊紀薄言的衣服,抓出一個個褶皺,那些褶皺像是她惶恐不安的內心,亟待人來撫平。
紀薄言低眸看了看緊抓著自己袖口的小手,目光移到小臉上,白皙的臉蛋哭的紅彤彤的,眼睛又大又亮,周圈泛著一層淡淡的紅,鼻頭也是紅的,看起來像是一個小丑一樣。
她哭的壓抑,臉上帶著絕望,眼睛里晦暗無光,像是被烏云遮蔽了的月。
在她身上,紀薄言似乎看到了自己,心神一動,便又做出了讓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的事。
他坐在床邊,伸手把溫軟攬在了懷里,右手放在她的頭上,一下一下的撫著她的頭發,低沉有力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入溫軟的耳中“既然沒死,就是命不該絕。你若是想好好活著,我便護著你,你若是不想活,我也不會攔你。”
雖然最后一句話說的有點過于無情,可是前面的話還是深得溫軟的心的。
對于紀薄言這樣薄情的人來說,他能承諾護著一個人已經很不容易了。
別人的生死,本就與他無關。
眾生皆苦,他亦是其中一員,做不到普度眾生。
聞言,溫軟哭的更加厲害,伸手緊緊的抱著紀薄言,哽咽的更加厲害,夾雜著哭泣,聲音有些不清楚“二爺,我想活著,我不想死。”
“嗯。”
紀薄言抱著她的身子,拍了拍她的背,淺淡的應了一聲。
溫軟抱緊了他的腰,而他稍微一用力,軟軟的身子就能陷入他的懷里去,讓他的胸前一片軟嫩。
喉結動了動,紀薄言揉了揉她的頭發,聲音有些低啞“聽話,別哭了。”
懷里的人并沒有停下來,紀薄言也沒有再出聲催她,只是微微垂了眼睛,在心里嘆氣。
小丫頭實在是太能哭了,都能淹了他的別墅。
等到懷中的哭聲慢慢的小了下來,紀薄言抿了抿唇,才用了力氣,把她從床上抱了起來。
溫軟沒防備,雙腿本能的纏上他的腰身,害怕自己掉下去,手臂也緊緊的纏著他的脖頸,像一條八爪魚。
等意識到兩個人的姿勢的時候,溫軟的臉火辣辣的,連忙想從他身上跳下去,誰知道紀薄言托著她,抱緊了她的身子,說了兩個字“別動。”
溫軟抱著他的脖子,再也不敢動了,任由紀薄言把她抱進了衛生間。
把人放在衛生間的洗手臺上,紀薄言才抬眼看她。
溫軟的眼睛哭的紅的像兔子眼睛,卻明亮澄澈,像是裝滿了銀河的水,那雙眼睛輕輕的眨動一下,委委屈屈的看著他,看的他心神蕩漾。
溫軟癟了癟嘴,喊道“二爺……”
聽見她的聲音,紀薄言才收回心神,開口說道“先洗漱。”
隨后轉身就往衛生間外走去。
紀薄言走到門口的時候,頓住了腳步,站在原地沒再動作,溫軟坐在洗手臺上,看著他的背影眨了眨眼睛,卻發現他倏然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