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軟看了一會兒,抿了抿唇角,抬腳走向轉椅,隨后坐在了椅子上,伸手揉了揉眼睛,躺在椅子上,好像是打算睡覺。
大概又過了二十分鐘,溫軟一直沒有什么動靜,看起來好像已經睡熟了,顧衡這才站起身朝著辦公室走過去。
開門的聲音突然響起,溫軟忽然從睡夢中醒了過來,抬起眼睛看向顧衡,睡眼惺忪。
顧衡抬腳走到她旁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開口問道:“困了?”
溫軟伸手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些許鼻音:“我剛才睡著了。”
“嗯,走吧,回家。”
“你忙完了嗎?”
溫軟坐在椅子上,抬起眼睛看向顧衡,聲音軟軟的,語調柔糯的像是上好的絲綢,聽在耳朵里,會不由自主的心軟。
顧衡點了點頭:“嗯,忙完了。”
溫軟點了點頭,站起身跟在了顧衡身后,忽然她停住了腳步,轉頭看著辦公桌上的電話。
顧衡沒有聽到身后的腳步聲,轉頭看過去就發現她又盯著桌子上的電話看,目光閃了閃,正想開口問什么,就看見溫軟轉過頭看著他,指了指桌子上的電話,開口說道:“我剛才看到桌子上的電話,想起來你沒有給我你的手機號碼。”
顧衡有些意外,似乎是并沒有想到她會這么說,等反應過來以后,眼睛里閃過一道笑意。
“怎么想起來要我的手機號碼了?”
“我只認識你啊,如果我找不到你的話,可以給你打電話。”
溫軟仰著小臉看他,眼睛黑亮的像是上好成色的珍珠,目光里是全心全意的依靠,看的人心里都是軟的。
顧衡總算是明白為什么紀薄言那樣的人都淪陷了,而且還那么喜歡溫軟。
他之前一直鄙棄紀薄言看不清楚溫軟真實的模樣,也不知道她的身份,就把她當做一只純良無害的小白兔保護著,現在才知道原來不是傻,而是陷入了愛情中不可自拔,所以所有的聰明都變成了擺設,只是陷入了那么一種感覺中。
旁觀者清,只是因為他是旁觀者,所以才看的那么清楚。
正因為如此,他不能被溫軟給騙了,他必須要知道溫軟是不是真的被催眠了。
這么想著,顧衡的眼睛里掠過一道暗影,伸手拉過溫軟的手,聲音帶了幾分沉郁:“一會兒給你,先跟我去個地方。”
說完以后,他就轉身朝著辦公室外面走去,溫軟抬腳,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后。
顧衡直接帶著溫軟去了對面的jaa,原本他沒有打算讓溫軟那么早接觸紀薄言,但是溫軟太厲害了,太懂得偽裝了。
他如果想確定溫軟是不是真的被催眠了,就必須要讓她見到紀薄言。
她再怎么會偽裝,看見紀薄言的時候總是會露出破綻。
這么想著,顧衡低了低眼睛,上半部分氤氳在一片陽光沒有照耀到的陰影里,在這艷陽高照的日子里,仍然讓人覺得有些陰沉沉的。
看著對面jaa的牌匾,溫軟忽然站住了腳步,顧衡轉過頭看她,眸子里始終帶著若有若無的戒備和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