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行事荒唐,不過是無所求也無所懼罷了,那時候覺得自己足夠強大,可現在有了軟軟,我求的越來越多,反倒覺得自己開始害怕,也沒有那么強大。”
這話說的溫老爺子深有感觸,看著紀薄言這樣,溫老爺子轉了轉頭,看向四周,語氣有些不滿,還帶著幾分醋意:“這么會說話,難怪我孫女被你哄得團團轉。”
“軟軟雖然愿意嫁給我,但除了軟軟,我還征得您老的同意。”
抿了抿唇角,紀薄言看著溫老爺子,目光真誠臉上帶著懇切。
“軟軟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她很在意家里人,如果我不征得您老的同意,她就算嫁給我也會有遺憾。”
“軟軟受了很多委屈,兩年前才認祖歸宗,我希望她嫁給我的時候是帶著您的祝福,開開心心的嫁給我。”
“我也知道,自己屢次讓軟軟陷入危險,我會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盡我所能護好她,遇到危險,自有我擋在她面前,哪怕是入地府,我也會陪她一起。”
在往后的日子里,紀薄言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切切實實做到了的,甚至連最后一句,他也做到了。
多年以后,在溫軟溘然長逝的那一天,他選擇了安樂死。
正如他所說,就算是入了地府,他也會陪溫軟一起。
溫老爺子目光如炬,看人一向很準,看著紀薄言如此,就知道他對于溫軟的情意。
更觸動他的,是紀薄言說的前面的那一番話。
溫軟確實是受了很多苦,他也是歷盡千辛萬苦才把孫女找回來,可他不可能永遠陪著孫女,唯一的辦法就是在有生之年把溫軟托付給一個可靠的人。
紀薄言,是一個可以托付的人。
溫老爺子的手在拐杖頭上敲了兩下,抬頭看向紀薄言,為了他心愛的孫女,放下心里的不滿和醋意,誠心誠意,開誠布公。
“你真能一輩子護著她?”
“能。”
“我無法陪著孫女一輩子,但她還有哥哥,如果有一天你對溫軟不好,你恐怕承擔不起溫家的怒火。”
“溫老放心,我會一輩子愛她,護著她。”
溫老爺子點了點頭,長嘆了一口氣,松了口:“照顧好她,不要讓她再受苦了。”
紀薄言的唇角不可抑制的揚起,鳳眼里出現了欣喜的笑意,改口改的很快:“謝謝爺爺。”
溫老爺子輕哼了一聲:“行了,留下來吃飯吧。”
“是。”
“爺爺,我上去看看軟軟。”
溫老爺子擺了擺手:“去吧。”
紀薄言點了點頭,朝著樓上走去。
樓上,溫亭和溫軟在房間里,溫亭坐在床上,溫軟站在門口。
看著她這樣,溫亭的眼睛里閃過清淺的笑意。
“這么擔心?”
溫軟抿了抿唇邊,看向溫亭,答非所問:“等哥把紅姐帶回來的時候,也會這樣。”
聽見溫軟提到柳紅煙,溫亭的表情一滯,耳朵尖微微泛紅,隨后低頭輕笑,眉眼處都是溫柔,一切都是因為想到了那個人。
“嗯,說的是。”
溫亭坦然的應下了,讓溫軟也跟著揚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