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讓宋府的眾人等待太久,很快一道拄著拐杖的身影,就緩步走進后臺,宋家眾人連忙起身迎接。
來人是一名頭發已經花白,但目光依舊炯炯有神,如同蒼鷹一般的老者,正是宋府如今的掌門人宋雨山。
“都坐吧。”宋雨山坐到首位上,然后對下方吩咐了一句,緊接著便開口道,“理學,你來說說今天的事。”
宋哲連忙走出來,臉色還有些發白,身上的衣服都還沒來得及換,背后掛著一個大腳印——他本來想去換身衣服,但卻被自家父親給攔住了。
宋三叔心中很清楚,這件事想要翻盤,就只能爭取宋家人的同情分。
宋哲表現得越慘,就顯得宋言越是囂張跋扈,只有老爺子覺得宋言過分了,才有可能集家族之力,逼他重新交出賬房的權力。
宋哲不敢隱瞞,也沒有必要隱瞞,將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當然,給宋言上點眼藥,將他說得更加跋扈一些,那也是題中應有之義。
宋雨山聽他說完,卻是輕輕點頭,轉而道“刨除你那些私貨,還算客觀。不過你可知道,弘文為何要與你三房為難?”
宋哲不由微微一愣,下意識道“宋……老六他向來跟我不對付,如今學成歸來,就是仗著有了幾分本事欺負我們,還需要什么理由嗎?”
宋雨山眼眉微抬,望他一眼道“你做過什么好事,連自己都不記得了嗎?半年前弘文離家,是不是你將他院中仆人調走,隔了半個月又趕出家門?”
宋雨山回來之后,老管家宋安當然第一時間向他匯報了情況。
這時候宋安也站在旁邊,他畢竟是個厚道人,也不想等宋哲爭辯再出來打臉,直接道“后來六夫人的墓一直無人照看,如今雜草叢生。弘文少爺回來正是看到這一幕才怒發沖冠,直往賬房去了。”
宋哲不由臉色發白,這事他還真不記得了,畢竟是半年前的一件小事,他當初只是本著不給宋言家留人的想法,還這沒料到還有宋母墓這回事。
連宋哲都沒放在心上,更不要說宋雨山、宋安等人,他們怕是此前壓根不知道這件事,平常也不會沒事去宋言的小院。
反而宋三叔頓時眼前一黑,他跟宋安民等幾名兄弟同時都意識到,這件事怕是已成定局。宋言連理字都占住了,宋哲還拿什么翻?
宋雨山見宋哲不說話,便狠狠瞪他一眼道“你還有什么要說的?”
“我……”宋哲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只得求助似的轉頭看向老爹。
宋三叔輕嘆一聲,無奈上前道“爹,這件事確是理學做得不對,事到如今也是他咎由自取。三房愿意將賬房之職交出,無論最后結果如何,不再插手此事。”
宋雨山這才點頭道“那便如此。接下去賬房便放到弘文院中……宋安,讓燕兒也去弘文那里。”
“是。”宋安應了一聲,而宋哲聽到“燕兒”的名字,雙眼越發通紅。
……
入夜。
正當宋雨山三言兩語定下三房的命運時,宋言正坐在自己的房間中,持筆在面前書寫著幾行文字,他在梳理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放在最前面的是目標,核心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想辦法晉升神海境,或是拿到同層次的技能書。
這兩者本質上是等價的,一旦宋言踏足那個層次,以他幾乎可以無限提升技能等級的能力,很快就能做到同階無敵,那時候才算真正有了立足之本。
現在的宋言強則強矣,但面對真正的神海境高手,還是談不上有十足把握對抗,更別提更高層次的神虛境強者。
而想要達到這個目標,擺在他面前的路有三條。
第一是從仙音宗下手,他手上已經拿到天音訣的前半部分,而且明知道四皇子身上可能有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