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黑市,必定有個包打聽一類的角色,妖市雖不是黑市,可性質也差不多了,竹桑稍微打聽了一下,就找到了蘇蓉的攤位。
那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子,應該是只榕樹妖,她氣質端莊嫻靜,一點兒不像個唯利是圖的商人,可沿路聽來的評價,還是讓竹桑放棄了以貌取人的想法。
直接問兇手是誰顯然是有點兒傻,竹桑將重元給的玉牌往女子面前的桌子一拍,“關于那個邪術,你知道多少?”
蘇蓉看了一眼玉牌,有些驚訝,態度也變得恭敬起來,“您想知道的,是與昨日之事有關的那個邪術嗎?”
“自然。”
“那種邪術本是失了妖丹的妖族續命的法子,后來被一個降妖師改進,便可在短時間內增長修為,但凡事都必定有正反兩面,這種邪術在帶來力量的同時,斑雜的妖氣會隨著力量增強而逐漸變得不協調起來,再加上因為殺戮而增加的戾氣,極容易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戾氣?”竹桑腦海中閃過了什么,但是她沒能抓住,“那……從外在上有沒有什么顯著特征?”
“修煉邪術的人,會逐漸變得易怒,好殺,應該還是很容易辨認的?!?
這也太籠統了吧?暴躁的人那么多,總不能一個一個去試吧?
“多謝了?!?
“不客氣,下次再來哦?”
好歹算是有點兒進展了,竹桑到妖市入口和大部隊集合,然后眾人一起回了長安,妖族那邊沒什么收獲,那就只能從人類那邊入手了,雖然妖市開放是不限制人類出入的,但是普通人類是不會進入妖市的,能主動進入妖市的只有降妖師,降妖師可以將普通人類帶進去。
所以只要詢問一下入口附近的住戶,有沒有見過一個黑袍人,在沿街問一問,就大概能推導出那人的來處。
但因為中秋節,長安的夜市也是十分熱鬧,所以取證相當困難,最后只有一個店小二說那天晚上是有一個黑袍人在他那兒買了壺酒,但喝完了就走了,因為那人和小二吵了一架,所以他才印象深刻。
“我跟你說啊,降妖師大人,那就是個無賴!你說來我們春和樓,是我們這兒是酒樓,但你也不能只點壺酒吧?還是最便宜的那種,我不就說了句窮鬼嗎,他居然要打人!這種人簡直是……”
黑袍人,易怒,符合條件,竹桑打斷小二的抱怨,“那你知不知道他大概是哪個方向來的?”
“這我哪兒知道去呀?我們這樓里人來人往的,小的也不能每個都盯著啊!”
“算了……那你記得他的聲音嗎?如果我讓你再聽一次他的聲音你能聽出來嗎?”
“能啊!太能了!絕對能認出來!”
“好,那就麻煩你了?!?
能進妖市,自己進的,是降妖師,去了酒樓只喝酒,說明沒什么錢,但凡在降妖司有些名號的,都不止于混的這么慘,范圍一縮小就好說了。
千峰查了降妖司的名冊,挑挑揀揀,除去不符合條件的,再除去有不在場證明的,就只剩下了五個人,巧合的是,玄澈也在。
因為和竹桑有些交情,就由竹桑親自問詢。
一見面,竹桑幾乎就能確定他就是那個兇手了,就因為幾個月,她的氣質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如果說在冕云鎮初見的時候,他還是個厭惡妖族的小和尚,他現在完全就像是個被仇恨占據的劊子手,與妖族不死不休的那種。
“玄澈,那些妖……”
“是我殺的,”竹桑的懷疑太過明顯,玄澈也就絲毫不隱瞞了,甚至臉上的表情還有些快意,“妖……都該死!”
竹桑皺起眉頭,“既然你承認了,那我就不能放過你了……”
“不放過我?哈哈哈哈……”玄澈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個半吊子降妖師……你能怎么不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