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業正想著,突然靈光一現,他笑了起來,“沈大人,這次你可是欠了我一個大人情啊!”
也虧得林業去了趟邊境,跟女真族有了交集。
他們有一種特殊的草藥,若是受了傷,擠出汁液在傷口上一抹就能迅速止血,但是這草藥雖然是當藥來用的,但卻不能內服,會導致血液凝結,流通不暢,若是大量服用,人先是會感到困倦,然后大概半個時辰后就會因為血液徹底凝結而死。
因為人死后血液過個四五個時辰也是會凝固的,所以若是用這個法子殺人,真可謂是悄無聲息。
沈故衣難得露出個笑來,“多謝。”
“哎~客氣什么,回來記得請我吃飯。”
“好。”
最難的死因解決了,那一切都好說了,細查之下,府中少了個丫鬟,前知府的原配夫人是外族人,死后她的丫鬟也留在了府中,若是她自然就知曉這種草藥,要拿到雖說困難但也不是沒可能。
原配夫人第一次小產后,被大夫說以后再不能生育,前知府就納了一個又一個的小妾,原配夫人最終郁郁而終。
為主報仇,合情合理。
只是那丫鬟如今已不知去向,追捕她的事情就暫時交給了柳閑,沈故衣回京復命去了。
他還記著請林業吃飯的事情,可等他回去的時候,卻得知了林業的死訊。
關于西廠,大臣們不滿,太后也不喜,但廠衛的出現本就是因為皇帝想要有一個可供自己親自掌權的勢力,但之所以都沖著林業來,只是因為東廠和錦衣衛是開國皇帝設立的,大臣們也不能直接說,而西廠是成武帝設立的,于是大臣們就紛紛上書,說林業怎么怎么樣的陰狠,留著他對陛下的形象有損,都要求裁撤西廠,處死林業。
處死林業確實是他們想要的,但他們真正要達成的目的是什么,自然不是單純的殺個人,西廠的眼線眾多,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掌握在林業的手中,這讓他們惶恐不安,他們不能再收受賄賂,不能再草菅人命,不能再失職,不能再犯任何錯。
這讓他們不滿,他們不滿成武帝,但是不能將矛頭對準天子,于是他們就將矛頭對準了天子狗。
沈故衣不關心朝局如何,他只記得自己還欠了林業一頓飯。
這讓他不太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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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直覺,他覺得林業沒有死,他的直覺從來沒出過錯,所以他在請見成武帝的時候,特意說有重要機密讓他屏退了眾人。
“陛下,林業……還活著,是嗎?”
成武帝愣了一下,看著他,好半天才嘆了口氣,“你這孩子,一向都猜的這么準……是啊,他還活著,你想見他?”
沈故衣點頭,“臣答應了要請他吃飯。”
“就為了這個?”成武帝有些驚訝,“罷了,他在京郊,改了名字,叫葉林。”
“謝陛下。”
京郊也不小,但沈故衣還是找到了那間小房子,林業不再是西廠廠公,進了城又怕別人認出他來,日日悶在房中,都快長蘑菇了。
沈故衣直接推門,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林業?”
“嗯?”林業懵了一下,“你來做什么?”
“請你吃飯。”
“啊?”
沈故衣考慮的極為周到,林業進不了城,他就打包了鳳天酒樓的飯菜來,還帶了兩壇上好的女兒紅。
林業好久沒吃鳳天酒樓的菜了,興致很高,沈故衣倒是不餓,就只顧喝酒,偶爾夾兩筷子下酒。
林業酒量也不咋地,喝多了就睡,沈故衣把他安置好就回了城中。
西廠沒了還有東廠,西廠的勢力都交給了東廠,就算東廠沒了還有錦衣衛,群臣這下子沒了法子,再上書要求裁撤東廠?他們也是惜命的,廠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