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小修士換寶易物會,但其實也就是小修士們的私下小聚,因此并不算是特別正式,聚會之所便就近設在發起人舒玥棠仙府的一處樓閣內。
此時,這處設宴所在,繁花似錦、歌舞升平,平日里做庭臺點綴的仙植無不盡情開放,一點也不遵守季節規律,樓閣外,天空中仙鶴與水池內魚姬鳴唱相合,聲樂中流露出歡快之情。
這些仙禽與魚妖,一邊唱歌,一邊從各處采來了仙果和佳釀,送到侍女手中,獻給賓客品嘗。
十分有仙家野趣。
仙閣內,已有十數人先行到來。
這十數人,最年長的不過二十許,最年幼的也有十一二,按照站立坐臥位置,隱隱分作兩派。
一派身上隱約流露出清正之氣,儼然是玄門子弟,另一派身上氣息駁雜,顯然出自于散修家族。
按舒玥棠的交友范圍,散修家族的這些才是她往日的交好。只是玄門子弟們欲拜仙宗,也需在萬象仙城暫時落腳。作為仙城主人家,舒玥棠發了請帖,無論有交情與否,都愿賣她一個面子,前來與會。
當然,另一方面則是,同樣有意來此結交人脈,或是易物,為仙宗試煉做準備。
但到底道不同,不相為謀,這兩派人自發地分割兩處,并沒有輕易相互搭話。
其中,坐在主人家上首位置的是一十七八歲的少年,他一頭紫發分外顯眼,頭戴王孫冠,身穿朱紫袍,腳踏紫金靴,一副富貴的氣象,看起來不像是修道人,倒更像凡間帝王家的子嗣。
這少年滿臉遮不住的倨傲之色,還有三分不耐,冷哼了一聲,不滿道:“來者是誰?也值得表妹親自去接?”話說完,眼睛便往身旁一名十三四歲少女身上瞄去。
這少女與舒玥棠年歲仿佛,面容嬌俏,一身修為也入了筑基,她名叫尤蘭雙,是舒玥棠的手帕交,同樣是一位散仙的家傳,只是她此次來萬象仙城,并非為了仙宗試,純粹是一為舒玥棠送行加油,二為好玩湊熱鬧。
尤蘭雙與舒玥棠交好,那少年自然會不免問到她頭上。
事實上,尤蘭雙還真的知道:舒玥棠之前為景青時尋御虛真水,自然免不了先問好友,便也將之前的因果一并說給了她聽。
只是她知道歸知道,卻為何要說與侯天澤聽?這廝又想從她口中打聽,又不愿開口直接問,反拿目光暗示,真夠瞧不起人……尤蘭雙暗暗冷哼一聲,她卻也不愿買他的賬。
眼珠咕嚕嚕一轉,尤蘭雙天真無邪地笑道:“這個我也知道不多,只知道對方出自玄門,兩人不打不相識,阿棠很中意對方,算得上一見鐘情呢,自然要親自去接,才有誠意。”她語出曖昧,將一見如故扭了幾分意思。
蓋因為,她知道這侯天澤仗著幾分親戚身份,對舒玥棠早有覬覦。
尤蘭雙微微一哂:不說舒玥棠要進仙宗,便是不進仙宗,也輪不到侯天澤打主意。
侯天澤一聽,果然又驚又怒。
他出身于舒玥棠母族,也是散仙家族,只是自家老祖比起舒玥棠家老祖略有不足,但也是有名號的散仙。
他資質只是中上,只是散修家族多重視血脈,故而雖然不是家族資質最好的,依舊享受著道種待遇。
因著親戚關系,對舒玥棠的底細他亦深知,知道舒玥棠乃是從胎中就仔細培養,一出生就資質非凡,被直接抱給了舒家老祖相看。
這么一送,便被舒家散仙老祖看中,直接收在膝下親自撫養教導。
在侯天澤心中,如此好資質又生得漂亮的舒玥棠,方才配得起自己,自然是最好的聯姻對象,因此表妹早已被他視為禁臠,往日里不免就流露出幾分,這才讓尤蘭雙等人看出。
誰知,就在數月前,舒玥棠撤去了身上隱藏氣息的屏障,氣息一出,屬于玄門弟子的清正之氣散出,直把侯天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