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結(jié)束,人群漸漸散去,各家在外等候的仆人跟上主子,紛紛離開了神祠。
爹爹夏翊跟其他的宗親聊著國事,先去了宴廳。
夏玙和夏玘因為夏珺的緣故,辭謝了一眾好友同去宴廳的邀請,稍稍落在后邊,免得夏珺滿臉的困倦被宗親看見,又傳出去遭人議論。
夏珺被狂歡聲驚醒,隨著夏玙一起起身,又半瞇著雙眼靠在兄長肩上。
“珺兒,我們要去前廳陪奉陛下,你帶上小和,跟上皇姑母,一起去皇后娘娘那兒,別迷迷糊糊走丟了,知道嗎?”
夏玙拍拍妹妹的肩膀,讓她清醒一點。
夏珺食指輕輕揉了揉額心,雖然腦子依舊一片混沌,但兄長的話她至少還是聽進去了。
遂努力睜開眼睛,示意兄長放心跟爹爹離去。
“長姐每次祭祀都困得這樣,得虧回回有我們打掩護。”
夏玘有些嫌棄的瞥著夏珺,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怎么能差得這么多。
“是是是,不如你倆身體好,這個時辰還這么精神。”
夏珺沒工夫跟小弟斗嘴,胡亂應(yīng)了聲,搖搖晃晃的走向了小和,把半個身子靠在她身上,讓她領(lǐng)著自己往皇后娘娘宮里走去,自己繼續(xù)閉目養(yǎng)神。
“這個給你。”
夏玘無語的搖搖頭,丟給小和一個青花圓瓷盒
“里面是用靈神草的草籽制成的醒神膏,上次跟向源在城北撿到的,把它抹在太陽穴上,保管你連睡覺是什么都不知道。正好你現(xiàn)在這么困,送你了,免得給咱們家丟臉。”
靈神草啊。小和暗暗感嘆一聲,小心的把瓷蓋打開,里面裝著摻雜點點墨綠的白色膏體。
她用指腹沾了一點,輕輕抹在夏珺額頭兩側(cè)。
只是瞬間,夏珺便如被火燒著一般彈了起來,也顧不得臉上還帶著妝,就用手指胡亂擦著剛才抹過醒神膏的地方,想把那玩意兒從臉上擦去。
小和沒有想到郡主如此不適,臉上溢滿緊張,她看看手里的膏藥,輕輕嗅了嗅,是春日百草初生的清爽味道,沒有什么不妥啊。
她又湊得更近了些,清新的香味更加放肆的傳進她的鼻腔,令人舒爽的味道順著她柔和的面部線條,一路往上,在到達她眼睛位置的時候……
她總算知道郡主的反應(yīng)為何如此之大了。
夏玙看她激烈的動作,有些擔(dān)心,轉(zhuǎn)頭看夏玘,他卻一副看戲的憋笑樣子,顯然早已預(yù)料到了現(xiàn)在夏珺的反應(yīng)。
家里常用的那些醒神膏對她這個‘睡神’來說,簡直就是螞蟻碰上了大象,這盒可是他找城北徐公特制的。
除了醒神,日常將它涂在手腕處,還能強健體魄。
光是為了那些靈神草草籽,他就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每日在頌神院后院替侍神官打水掃地,才勉強求到。
要是不讓她難受一下,還真對不起他如此勞心勞力。
“夏玘,你是不是沒安好心!”
過了一會兒,醒神膏的藥效減弱,夏珺指著夏玘,相當(dāng)和善的看著他,眼神中是恨不得把他的臉放在醒神膏里摩擦的氣憤。
真是,原本還有些感動來著。
這小兒,每次做什么事情,最后都得氣她一下才算完。
想對她好就直接一點嘛,她又不會笑話他。
“長姐你的情況比較嚴重,所以要猛藥強攻,現(xiàn)在你也清醒了,大哥,咱們走吧。”
說完,他已經(jīng)推著夏玙快步朝宴廳走去。
“郡主……”
小和看著滿臉寫著‘糟心’倆字兒的郡主,怯生生的開口
“咱們也趕緊去皇后娘娘宮里吧,等會兒遲了,外面又要傳些亂七八糟的話了。”
略過小和的話,夏珺瞇縫著雙眼,嘴角掛著一抹陰險的微笑,看著夏玘離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