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花嬸兒的這句問話之后,狗子媳婦兒明顯愣了一下,不過,在愣了那一下之后,卻又很快反應過來。
花嬸兒是誰?她那點兒小心思在花嬸兒面前,怎么可能瞞得住?!怕是她剛一進門兒的時候,花嬸兒就已經猜到她今兒來這里肯定是有事。甚至……花嬸兒這會兒怕是已經猜到她今天來這兒是為了什么事了!
想明白這些之后,狗子媳婦兒立刻低著頭,輕聲問道:“嬸兒?您都猜到了?”
“恩,猜到一點。”花嬸兒也不否認,直接點了點頭,將手中的野菜遞給狗子媳婦兒,讓狗子媳婦兒去打水洗菜,同時面色平靜的閑聊道,“不過,雖然我猜到你為什么來找我了,但我還是想聽你親口告訴我,究竟出什么事兒了?!”
狗子媳婦兒老老實實的打了一桶水回來,將野菜放進盆兒里,一邊認認真真的洗菜,一邊低聲說道:“還是不是狗子他娘惹的事兒嗎?!”
“那天,花叔幫我們按好織布機之后,一開始我們是不準備馬上用的。因為那個織布機我才剛學會用,用的實在不怎么熟練,而且家里也沒剩多少麻了,根本織不了幾尺布,所以就準備等兩天。等我把織布機摸熟了,漚麻池里的麻也漚好了之后,再開始織布。”
“可是,我們想等,但是狗子他娘卻不讓我們等。說我們不好好過日子,糟蹋東西,用那么多劈好的麻,換了一堆爛木頭回家。狗子給她解釋她也不聽,認準了嬸兒是在呃……總之,總之……”
既然花嬸兒都敞開了問了,那狗子媳婦兒自然也沒什么好隱瞞的,索性也就敞開說了起來。不過,說歸說,有些事情可以說,但是有些事情卻不能隨便亂說。所以,當狗子媳婦兒意識到狗子娘說的那些難聽的話,不應該讓花嬸兒聽到的時候,立刻停住了話頭,磕磕巴巴的想著該如何將這段兒直接跳過去。
與狗子媳婦兒的遮遮掩掩相比,花嬸兒明顯就大方多了。在注意到狗子媳婦兒突然的窘迫之后,花嬸兒立刻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說道:“哼!認準了我是在用一堆爛木頭騙你們家的麻唄?這有什么不能說的?這老娘們兒打年輕的時候,嘴上就沒個把門兒的!這會兒年齡大了,本以為會好一些,沒想到越老越沒出息!整天介兒的除了背地里嘀咕別人之外,屁本事沒有,正要是當了我的面兒,她敢說我是在騙人?保準她連個屁都不敢放!”
花嬸兒和狗子娘是同輩,雖然花嬸兒的年齡比狗子娘的年齡要小得多,但是同輩就是同輩。有些話身為晚輩的狗子媳婦兒不能說,因為說了就是不尊重長輩。可花嬸兒能說,因為她不是晚輩。
而且,花嬸兒在鳳凰村的人緣兒很好,但她那張嘴也是出了名的!當她想說好話的時候,從她嘴里說出來的話,可以讓你聽了之后,心里像是喝了蜜一樣甜。當她對你說難聽的話時,能將你氣的一佛出竅二佛升天,而且你在大禮上還挑不出什么毛病。
所以,對于花嬸兒譏諷自家婆婆的話,狗子媳婦只能尷尬的笑笑,然后裝作什么都沒聽見,繼續說道:“這不是狗子生氣了嗎?然后就用家里剩下的那些麻,織了幾尺布給我婆婆看。本來,我們以為讓她看了之后,這件事情就能過去了。”
“可是,當我們織了幾尺布給她看了之后,我婆婆馬上開始呃……”
“馬上開始罵我對不對?”花嬸兒嘴角微翹,面帶譏笑的搖了搖頭,什么都沒說。
這下,狗子媳婦兒連干笑都不敢了,趕緊繼續說道:“總,總之,雖然我們想等兩天再開始織布,可是我婆婆不同意,非要我們馬上開始織布。家里沒有麻,我婆婆就讓狗子去他妹妹家去借。一開始,只借了兩捆麻,用了不到兩天,就織完了。之后我婆婆又讓狗子去借麻……”
“哼!找張桃兒借麻!?老東西這是把狗子你們倆當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