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知道,在這種天災不斷,人禍不斷的年月,大家都感到害怕,需要給自己找一些活下去的理由和勇氣。”管梨花一臉沉重的說道,“可是我覺得,這個活下去的勇氣,不能只靠別人給予,咱們自己也應該更加努力才行!而且,我說的努力不是說讓大家努力的省吃儉用,把從嘴里省出來的每一口糧食,每一分錢都拿去給那些來路不明的神仙之流,讓他們為咱們進行莫須有的祈福!”
“咱們應該更加主動,應該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里!”
“試想一下,如果咱們新野縣的所有人,住的都是火燒磚的房子,在這場大雨中,又怎么會有那么多人因為房屋漏水、倒塌而不得不背井離鄉?如果,從縣城到每個村莊都有平坦的路,大家能用車子推著糧食細軟等家當在上面行走的話,那些背井離鄉的人又怎么會拋下家中的糧食細軟倉惶逃命?”
“還有去年的那場旱災,如果當時咱們擁有足夠多的水渠,將水渠通到所有的田間地頭的話,咱們又怎么可能會因為區區一場旱災,而被迫向鄭周兩家那樣的士族低頭呢?”
“再往前數,其它那幾次天災也一樣!咱們要做的不是花費家中本就不多的存糧去向那些莫須有的神明祈福什么,而是應該行動起來,想辦法做好萬全的準備,等天災來臨的時候,咱們能夠從容應對,能夠將損失降到最低!”
“我覺得,這才是真正的活下去的勇氣,這才是當前咱們最應該做的事!”
管梨花一番話說完,樹下的那些私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眼神中雖然多了幾分振奮之色,但是臉上的擔憂和遲疑之色卻一點兒也沒有減少。
最終,還是王百長搖頭道:“小姐這話說的雖然有道理,但是,您說的這些談何容易?無論是火燒磚的房子,還是通到每個村莊的路,又或者是通到所有的田間的水渠,都不是三兩天就能造出來的。”
“就拿咱們鄧家來說,咱們鄧家在新野縣也算得上是最頂級的士族了。可是,火燒磚的房子,也僅僅只有最主要的老宅府邸才有。至于水渠,雖然比其他人家挖通的要多,但是依舊有至少一半以上的旱田,在發生旱災的時候,需要靠佃戶挑水澆田。”
“唉,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陳護院嘆息著接口道,“不是咱們鄧家不知道火燒磚的房子好,也不是家里不想給所有的旱田都挖通水渠。而是……想要做到這一點,花費的人力物力實在太大了!”
“要知道,火燒磚的房子還好說一點,多花點錢,多找點工匠的話,花個兩三年的時間,把鄧家名下所有的房屋都改成火燒磚的房屋并不算太難。可是,這么做需要的投入實在太大,房屋蓋好之后修葺時需要花費的成本又太高,只為抵擋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出現一次的大雨,就花費這么多人力物力,實在是不值得!”
火燒磚的房子雖然比一般的土坯房要耐用、保溫、抗風雨,可是它的造價也同樣比一般的土坯房要高得多的多,不僅僅只是火燒磚這一材料的制作麻煩,打地基、砌墻、架房梁的過程同樣也不輕松。當初,管梨花家僅僅只是在鳳凰村蓋了個火燒磚的農家小院兒而已,不僅動用了數十個鄧陰兩家的精壯家丁,而且還請來了全村十數家男女老少一起幫忙。這么多人一起動手,前前后后依舊花費了近十天的時間,才終于把那個農家小院兒徹底收拾好。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在整個蓋房子的過程中,無論是那些鄧陰兩家的家丁,還是后來主動過來幫忙的鳳凰村男女老少,都是沒要任何報酬的。在蓋房子的過程中,管梨花家除了每天提供飯食之外,是沒有任何其他額外花銷的。額,而且她們家提供的飯食,其實也都是村民們自己領過去的山雞、野兔、野菜、面餅。確切地說,管梨花家其實只是花了點兒力氣、消耗了一些調料去煮它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