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陣鬧哄哄的折騰之后,張牛剩終于發現,感情他之前臆想的真相全都是錯的,而真正了解事實真相的人,在整個鳳凰村并不在少數。僅僅只是現如今和他一起圍在這里的鳳凰村村民里,就有至少五個人,曾經從鄧家手里買到過花露水,并且不止一次的通過轉賣這份從鄧家手里買到的花露水賺到了錢。
對此,張牛剩除了將臉色變得分外陰沉之外,完全沒有任何辦法可想!
從那些鳳凰村村民們口中,張牛剩聽出,他們因為家里的錢糧數量有限,很多人一開始的時候為了能買到一壇花露水,甚至需要找好幾家人借錢,才能湊齊一個大布黃千,去買一壇花露水。即使是后來,通過面餅生意和腳踏式織布機掙到錢了,每家每戶能夠用來購買花露水的余錢也并不是很多。
這也就使得,這些鳳凰村村民們說的熱鬧,但其實也僅僅只是用自家手里的存款,去掙個仨瓜倆棗的閑錢而已。一趟下來,了不起掙個三四十枚銅錢,即使是他們之中最最有錢的、跟管梨花一家關系最近的花嬸兒等人,頂了天一次也就只能掙個五六十枚銅錢而已。
當然,這其實也就是為什么,其他那些不惜花費各種人情資源也要跟鄧家搞好關系,插手花露水生意的士族們對他們這些倒賣花露水的平民閑散戶不聞不問的主要原因——市場占有份額太小,對整個行業影響不大。說的通俗點兒就是,花嬸兒等人掙得這仨瓜倆棗的小錢兒,那些士族們完全看不上!
可是,那些士族人家家里有錢,自然可以看不上這些小錢兒。但張氏兄弟可不是什么家財萬貫的士族人家,士族人家看不上的小錢兒,在他們看來,那絕對是一筆不小的財富啊!
要知道,自從有了面餅生意和腳踏式織布機之后,鳳凰村的村民們,幾乎所有人家都進入了掙錢的快車道!截止到天災來臨的一個月之前,鳳凰村村民們所有人家的平均存款至少在兩個大布黃千以上!
這么多錢,身為此地亭長的張寅想要從鳳凰村村民們的手里借出來很難嗎?等錢借到手之后,張氏兄弟拿著這些錢去鄧家買花露水,每天能掙多少錢?!一個月下來又是多少錢?!!
張牛剩的先算能力不強,但卻也知道,若是他們能夠早一點知道鄧家的花露水竟然向普通平民出售,若是能早一點搞到錢去縣城里做倒賣花露水的生意的話,他們張家這會兒怕是已經掙得盆滿缽滿,甚至成為一地豪紳了吧!
一想到這種可能,張牛剩陰沉的臉上就禁不住閃過陣陣肉疼之色。仿佛他們張家在不經意間,損失了一座金山銀山一般!
好在這會兒管梨花家的家產已經被他們給攥在了手里,如果能夠把管梨花和她帶來的這些鄧家的人一網打盡,然后把南山腳下的管鼎等人給解決掉的話,那么管梨花家的家產就會徹底成為他們的!
有這個好消息打底,張牛剩對于“損失了一座金山銀山”雖然依舊難以釋懷,但是在心理上卻也已經不是那么難以接受了!
而且為了掩飾之前聽聞自家損失之后的失態,張牛剩立刻調整心態,繼續向管梨花追問道:“就算咱們這樣的窮人能購買到花露水,靠著花露水掙到那么一丁點兒錢糧。但是,那些士族人家掙得更多不是嗎?他們掙得多,咱們掙得少,這樣本來就不公平!鄧家這么做,和喂野獸吃肉怕是沒什么區別!”
也許是因為心態調整的不夠完美,使得張牛剩在說話的時候心中依舊郁積著一股怨氣,這股怨氣使得他在說話的時候有些失了方寸,直接把對于鄧家的真實態度,表露了一些出來。
這種發泄式的抱怨雖然不至于讓陳護院等人立刻跟張牛剩翻臉,但是離得近的,聽到了張牛剩這句話的那些鄧家私兵們看向張牛剩的目光卻愈發變得狠厲起來。
“不對,你這話說的可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