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休書,而且是一封在鄰里面前,用血寫在曾家院墻外面的休書。
如此決絕的態度,如此讓眾人震驚的場面,使得管幺妹的退路完全被堵死了。無論她心中怎么想,從此以后,她都再也沒有走進曾家大門的機會了。
這就是管梨花要的結果,這就是她這么做的唯一目的——讓大姑離婚!
當然,隨隨便便替別人做決定確實不好,身為局外人,永遠都不可能像當事人那樣了解他們所經歷的事情的所有細節。但是此時的管梨花卻知道,她必須這么做,因為她大姑在受苦,哪怕大姑自己不在意這些,身為晚輩、身為管家人的她,都必須要將大姑從苦海里面拉出來!
不過,管梨花雖然幫她大姑擺出了如此決絕的態度,但是卻并沒有越俎代庖。她依舊還是將最終的決定權留給了她大姑。
“……自此,吾管幺妹,以及吾之獨女曾雪兒跟曾家再無關系。黃天為證,厚土為憑。……xx年xx月xx日。執筆人管梨花,休書者……”
其實,按照管梨花本來的意思,是準備將休書者后面的,管幺妹的名字也填上的。可是,小白及時出現并打斷了她。所以才有了之后管梨花拎著那字兀自在滴血的死雞,站在那里等待管幺妹和管小妹姐妹倆的一幕。
“唉,已經做到這一步了,反正你大姑肯定是不可能再回曾家了,最后這個名字就留給她自己去寫吧。喵嗚,既算是讓她自己做最后的決斷,也算是你這個做晚輩的對她的尊重!”
這是小白的原話。管梨花也覺得它說的有道理,所以就這么做了!畢竟她已經做到這一步了,管幺妹已經沒有退路了,這個名字簽與不簽,其實對于結果根本不會有任何影響!
不過,讓管梨花感到意外的是,她大姑管幺妹在經歷過最初的震驚,惶恐,以及茫然之后,最終竟然真的用手掌占著雞血,在管梨花給她預留的空白處,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過,在寫下名字之后,管幺妹似乎突然間就被抽光了所有力氣,搖晃著昏了過去。
“娘!你怎么了娘?”
“大姐,你怎么樣了大姐,沒事吧?”
一直在注意著管幺妹情況的管小妹和曾雪兒,立刻便沖了過去,對著昏倒在地的管幺妹不停哭喊。
管梨花見狀嘆了口氣,將手里那只死雞一扔,沉聲道:“放心,大姑她只是昏過去了而已,沒事的。咱們……走吧……”
陰大壯將管幺妹抱上牛車之后,看了看何飛背上的弓箭以及他身邊的那兩只狗,猶豫道:“咱們去哪兒?回去,還是去你義母哪里?”
“今晚不回去了,不安全。”管梨花搖了搖頭,答道,“跟我來吧,咱們去找陰少夫人。”
“陰少夫人?你義母不是鄧家的少夫人嗎?陰少夫人是……”陰大壯聽了管梨花的答復,明顯愣了一下。
“唉,走吧。”對于陰大壯的疑惑,管梨花并沒有立刻去回復,只是深深的嘆了口氣,然后招手帶著眾人當先往人群外走。
“等等,你們……牛……唔……”
“哎呀,你這個女人怎么搞的,要牛不要命了嗎……”
管梨花等人離開的時候,頂著兩個熊貓眼兒醒轉過來的曾史氏似乎是不死心,想要讓曾雪兒將她那頭小牛留下,可是她話未說完,便被她丈夫曾牛給捂著嘴巴拽了回去。
這,也許是曾牛這輩子在他這個小妾面前,最有男子漢氣概的一次了。只可惜,他的男子漢氣概卻并不能體現他有多男人。相反,門外那些鄰人們在聽清楚他說的話之后,臉上紛紛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而等到這些目睹了一切的鄰人各自散去之后,關于此事的各種言論不脛而走。其中雖然大多數的流言都是在細數曾家的種種劣跡,但是卻又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