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淵的手一點點滑下去,最終握住了時軼的腳踝。
他的掌心是冰冷的,猶如失去了體溫的千年尸骸,卻又帶有活人劇烈奔跑后留下的少許黏汗。
他的聲音是低綿的,猶如在吟唱某種古老地、帶有蠱惑性質的黑色禁忌歌謠。
“姐姐,你在發(fā)抖。你在害怕嗎?你在怕我嗎?”
“你不該怕我的,因為我很乖不是嗎?我這么聽你的話,從來沒有傷害你和你身邊的人,所以你不會恨我的對不對?”
“啊,不對,我已經打過顧哥哥了,也把你銬過來了,所以你是不是要恨我了?”
“沒關系,你要恨就恨吧,反正不管我多乖,你都能隨隨便便扔掉我,就像扔掉一個布娃娃。那么,不如恨我吧,這樣你就會永遠記住我,不敢再扔下我。”
時軼的呼吸越來越緊,只感覺自己要瘋。
才三天而已!怎么才三天這小兔崽子就活脫成了一蛇精病了?!
不!不對!他剛剛說什么了?從來沒傷害過……這是不是意味著,其實他很早的時候就開始忍耐了?!畢竟,他丫的是個黑化大佬啊!早就不正常了啊!
面前的空氣忽然變得有些溫熱,是他微微朝著她前傾了身子,纖密的睫毛低垂軟如鵝絨。看上去,明明還是個很乖巧精致的小孩……他再度啟唇。
“姐姐,你好香啊,給我多聞聞吧。我好想念你身上的味道,好想再和你睡在一個枕頭上。”
時軼!!!
眼前的美好畫面瞬間崩塌。
她下意識繃緊了身子想要掙扎。
靠,之前還能當他是個黏人不懂事的小屁孩,一起睡覺也不會擔心些什么。
但現(xiàn)在,他的心理年紀分明都、都踏馬兩個二十幾歲了!睡覺意味著什么他肯定比誰都要清楚!
該死的,按照規(guī)定她必須要耗完這幾個月才能通過自裁方式離開這個書本世界,否則就算是曠工,到時候任務失敗拿不到正常工資不說,她還得倒貼一大筆錢!
但她絕對、絕對不可能任他關押任他宰割活成他掌心里的傀儡!這樣根本就是生不如死!
不行,得想個辦法……嗯,辦法……啊!所以拯救不了這黑化大佬了她還不能逃嗎?!只要能逃得遠遠的,熬完這幾個月就行了啊!
阮淵察覺到她身體對他的抗拒。
瞳孔一下漆黑陰仄刮起寒風。
握著她足踝的手心猛地一用力,就將她生蠻扯進了自己懷中。
接著低頭,走起該辦的流程。
她瞪瞪看著他動作嫻熟仿佛已經演練過無數(shù)遍,心跳如鼓。
草草草,他是認真的,他是認真的!他要對她霸王硬上弓了!
“放開我!你別逼我恨你!”
“我說過了,”他神態(tài)自若,但手勁卻狂躁了不少,有的扣子難解他干脆直接扯斷,“你要恨就恨吧,這樣你就會一輩子記得我了,一輩子都不敢再拋棄我了。”
沒救了啊這是!時軼感覺到身體逐漸大面積的涼颼,不由在心里吐血。
但作為一個拳擊出身的人,不到最后一刻她絕對不會放棄,于是拼命掙扎,生生將那手銬磨出了血。
淡淡的鐵銹味不知不覺在空中彌漫開來。
他鼻尖微動,眼里淬出冰霜。
“你就這么討厭我,可真是讓我難過呢。”
她連忙喘口氣,想要趁機打下感情牌。
他卻自顧自接著道“這就更加說明了一個道理,我之前的容忍賣乖都只是在做無用功。只要我想將你留在身邊,你就會抗拒我,就會想要逃離我。所以,我從一開始就不該忍。”
時軼“……”完犢子了。
看來,就他們這兩種性格相撞在一起,最后的結局只能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