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因禍得福(上)
深黑的結界里,兩個小人兒跌坐在地,道服男人眼光幽幽地瞧著他們。
“師兄定是個重情重義的好男兒,想必能讓師兄如此鐘情的女子定也不凡。”屈侯軒仔細打量眼前這個動情感慨的師妹,心下苦笑,這丫頭倒能屈能伸啊,拍起馬屁的功夫怕是整個天苑閣排得上號的人物。
“不錯!我還記得第一眼見她,在梨樹下遺世獨立的身姿,真是個妙人。”男子思緒似乎飄得很遠,眼神竟藏著絲絲溫柔。
“她天賦不高,但溫柔可人,我只能一遍遍教她劍法,可她卻怎么也學不好。”
道服男子竟然笑了,“其實她并不喜修仙,只盼著安安穩穩一世,能游歷世間,如若當初…我多帶她下山玩,該多好…。”
男子眼神落寞,然而又像回憶起什么,眼神突然轉為暴戾,身體顫抖,費很大的勁兒緩緩道“可她的族人!只是把她當做交換的物品,逼她去嫁給一個又傻又肥的呆子,受盡恥辱折磨!
哈哈哈,她的師傅——天苑閣那些自稱悲憫眾生的活菩薩,卻將她生生拒之門外。
她就是在這座眾人奉之為仙山的門外被活活打死的啊!你們說,可不可笑!”
道服男人朝兩人發出撕心裂肺的質問。
屈侯軒和晚玥大為所動,屈侯軒似想說些什么,晚玥輕輕拽住他衣裳,微微搖頭,示意他不可輕言妄語。
周遭空氣中血腥味更甚了,男子一雙眼珠竟留下可怖的血淚,他似乎早已感覺不到疼痛了。
“我滅她族人,將她身上受到的傷痛十倍的還回去,將那世家公子屠了滿門。哈哈哈……!”
突然,道服男子笑聲戛然而止,睜大了嘴,似是還想說什么。
他吃力地緩緩扭過身體。
只見一柄帶著黃色光暈的劍氣直直刺穿他心臟部位,手法狠厲,不留余地。
道服男人用盡最后一絲氣力,驚懼地說了句“你……”便整個身體消散在空間中。
隨著男子靈魄的消散,陰陽結界也瓦解,恢復了原先的樣貌,此時東邊已慢慢透出點魚肚白。
“孤魂野鬼,一絲執念膽敢放肆,有何可懼。”不見其人但聞其聲,聲如洪鐘,晚玥尋著聲音望去,一位鶴發的中年男子緩緩從空中落下。
只見他目光炯炯,一襲白袍,身姿輕盈,哪里見人間煙火氣,年齡足約四十來歲,棱角分明。
足間不見絲毫塵土,全身上下透著一股清冷的白,真是翩翩君子宛如皎月,氣場威嚴,讓人不敢隨意冒犯。
屈侯軒松了口氣,喜悅之情溢出,“多謝師尊出手及時。”
來人正是修仙界中頂仙的三首座之一的凈宿道長!原來,屈侯軒竟是其直系弟子。
凈宿道長看著渾身遍血的屈侯軒微微皺眉,眼神停留在身后臉色蒼白的女孩。
晚玥頭一遭見到只有在書本里才聽說的大師,又被其威嚴震懾,身子輕輕往后挪了挪。
屈侯軒似是察覺到什么,移了下身子將晚玥護在身后,剛想出聲,卻發現眼前一片暈眩,強撐了許久終體力不支倒下。
凈宿道長悶哼一聲,也不多問,用光圈拖住二人帶走。
也不知昏睡了多久,屈侯軒被身體一陣刺痛驚醒,眼睛長久未見光亮,不由得抬手遮了下。
身側看顧的小仙趕緊端茶倒水伺候著,“師兄,您可醒嘞,這兩日可把上上下下忙活壞了,您要再不醒,仙長可得向皇族一脈稟報了。”
“兩日?從小到大沒流過這么多血,身體是該好好養養了。”屈侯軒苦笑,像是想起什么,問“跟我一同回來的師妹呢?”
“師妹?您那會兒是被仙長獨自帶回來的,仙長吩咐誰都不能提您受傷一事,對外只是說近期安排你閉關歷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