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縣官將所剩余的錢財盡數交給凌紀松,剛準備拂袖離開呢,前腳都已經踏出去了,突然被洛塵叫住。
“你先別急著走,咱還有重要的事沒跟你說呢。”
這一句話可把他嚇個不輕,一般殺人滅口不都是這樣做的?等到事情徹底結尾,臉色說變就變,一把刀能在頃刻之間刺穿心臟。
所以那名縣官被嚇得腿都在打顫,連忙恭恭敬敬的詢問道“大人……還有什么事情呢?”
說句實在話,要不是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赤手空拳干不過這兩位神人,否則早就動手了,哪兒還能輪的上現在這番卑微?
反正現在心無掛礙了,就是有些舍不得人間的一切,要殺要剮隨意吧,也算是為這輩子造的孽付出生命的代價了。
如果有來生,一定做個不與世俗同流合污的大好人。
沒想到洛塵笑吟吟的拍拍他的肩膀,然后雙手背后邊晃悠邊說道“你這敲門聲是不是有講究啊?我在屋里可聽得一清二楚,從我出生到現在,從未見過有人這樣敲門,總感覺有些不對勁,說說里面的門路吧。”
縣官聽到這句話,心中那塊大石頭算是徹底放下了。
敢情自己是多慮了,虛驚一場啊,幸虧當時沒把那種極端的思想使上,要不然真就成為一具尸骸了,到時候不得后悔死?到閻王殿還得跟判官掰扯兩句呢。
“在我所學的禮節知識上,敲門有三大規矩,一輕二重三等待。第一下輕敲一聲讓人知道,第二下重重的敲兩下,再次示意催促別人,之后就不能再接著往下敲了。沒有人說一進來就咚咚咚的,非得把門敲碎才算心里面舒坦,那是大忌諱,報喪啊!只要不是死人,咱們就不能那樣敲門,這是個鐵打的規矩。”
這一番話說的凌紀松和洛塵滿臉通紅,羞愧的恨不得把腦袋安在地上,太慚愧了。
良久之后這倆人齊刷刷的抱拳施禮道“感謝先生教誨。”
那名縣官很明顯是受寵若驚啊,這倆滿身痞子味兒的人怎么講究起來了?這可有些不太正常,俗話說得好,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啊,又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來臨嘍。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咱既然心里怕了,但咱總不能跑不掉吧?人活一張嘴,嘴巴上的功夫賣弄完畢了,知道該大難臨頭了,那還愣著干嘛啊?等著和閻王爺聊天嘮嗑呢?這不大呆子嗎?
想到這里,他立刻恭恭敬敬的回應一個抱拳姿勢,然后邊往后慢慢撤步邊說道“兩位大人,下官突然想起一堆煩瑣事物等著去處理,恐怕今天晚上要徹夜難眠了,還請兩位大人回屋休息罷,下官先行告退。”
洛塵剛打算說幾句托詞順便送送他呢,還沒來得及開口,這家伙就竄的只剩下個落荒而逃的背影,可把洛塵迷惑的直摸后腦勺,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凌紀松慢慢地走過去,十分靦腆的說道“大師兄我們是不是太粗俗了?剛才那位先生說得挺有道理,咱們都是用腳踹的用拳頭砸的,壓根就不知道這些繁瑣至極的禮節,現在想想感覺十分慚愧啊,簡直就枉為人了。”
洛塵也感嘆道“怪不得咱們出去,別人乍一看都知道咱是個衣冠禽獸地痞流氓,原來如此啊!現在沒學個體面點的知識,出去混都難免會被恥笑,關鍵是咱都不知情!”
“就單說這件敲門的事情,咱倆那叫一個比一個兇猛,就和門過不去了。先是你一腳把我的屋門踹掉了,再是我一腳把你的門踢碎了,奇葩事情怎么總能輪到咱倆身上?以后肯定得找個讀書人學學,偶爾還是要改變一下自己的。”
幸虧現在白飛站在圍墻上睡著了,要不然肯定按捺不住內心的沖動,絕壁得給洛塵吐槽死。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邊走邊聊,不知不覺走進了洛塵所住的床鋪處,只見洛塵先坐下來,然后擺擺手示意凌紀松也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