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的夢境。
2011年,一個大雨滂沱的夜晚,他剛從陸宅回到晚風林,準備駕車駛進別墅時,他在自家門口看到了一個抱膝蜷縮的女孩,瑟瑟發抖。
他打著傘下車,問她從何處來,為何會在自家門口。
女孩非常狼狽,只有那雙眸子在夜里依舊奪目。
女孩說自己也不知道為何一覺醒來就在這里了,因為下著大雨,這僅有的屋檐可以避免她渾身濕透,她不敢亂走,只敢待在這里。
陸離只覺得她的話十分荒唐,以為是什么騙局,便不予理睬,可是那女孩竟抱著自己的腿死活不肯撒手。
“我知道你的長相和你的良心是成正比的!”
“好人有好報,你就讓我留宿一晚,我給你當保姆,做牛做馬!”
“哇哇我是一個孤苦伶仃的弱女子啊”
陸離禁不住她的折騰,將她帶了進去,分了一間客房給她。簡單盤問以后,陸離得知,這個女孩兒叫江零榆,22歲,比自己小一歲。
據江零榆所說,她是因在新疆沙漠中暑昏迷,醒來后便來到了這里。
陸離看她十分真誠,倒不像說謊的樣子,但是這事情實在太過荒謬。
但是那時的他也沒多少心思去管別人的事情,他剛被母親任慧逼迫退出音樂圈,心里十分惆悵,不知前路,自顧不暇。
倘若這女孩真是騙子,就由她騙吧,因為自己除了這棟別墅和一輛車,并無他物。
第二日醒來,他聞到了一股難聞的焦味,以為是著火了,趕緊跑出寢室下樓查看。
下樓后,他看見江零榆拿著鍋鏟站在廚房門口傻笑。
“不好意思啊,吵到你了。”
陸離掩鼻而入,看到鍋里正炸著幾只墨色的雞翅,表皮如黑泥漿黏上般,不堪入目。
“你這是干什么?”陸離關掉氣閥,不悅道。
可江零榆看上去竟沒有半點生氣,反而露著一排潔白的牙齒笑道“給你做早飯啊,我看冰箱里就只有雞翅了,所以我在做可樂雞翅。”
陸離看著她明媚的笑顏,心中怒意便消減了下去,畢竟她心懷好意,自己又怎能怪罪。
他無奈道“你去院子里給阿金弄早餐,這里我來做。”
“阿金?”
“我的狗。”陸離一邊說著,一邊嫌棄地將炒鍋里的雞翅倒掉,然后他想起了阿金不親近人的性子,便對江零榆提醒道,“阿金脾氣古怪,你…”
話還未說完,剛剛還在廚房里的女孩就不見了。
抬眼一看,女孩已向庭院走去。
片刻之后,他聽到一陣歡快的嬉笑聲,不知為何自己心中也跟著雀躍,雙腳也情不自禁地靠近庭院。
在走廊上,他看到一個女孩在和一只半大的金毛奔跑,清晨的陽光很是明媚,空蕩蕩的庭院此刻變得生動起來。
看著女孩的笑容,他的嘴角也跟著上揚了起來。
好久沒有感到這樣快樂了。
許是女孩注意到了有人在看她,她便小跑過來,后面跟著阿金。
她跑到跟前時,直接坐在了草地上,雙手很自然地將阿金抱在懷里。
她微微喘著氣,杏眼彎彎,笑道“你這狗狗喜歡我得很,一見到我就往身上撲。”
他正想回她,可是他察覺到女孩的眸子閃過一絲狡黠,便閉上了唇。
江零榆見他并未開口,閃著明亮的眸子繼續說道“你說這狗狗脾氣古怪,但是我能和它玩到一塊兒,說明這是緣分。”
陸離雙眸半瞇,覺得自己先前倒是小看了她,現在發現這女孩可聰明得很。
“有什么話一次性說完。”陸離道。
江零榆嬉笑著,看上去一副無害模樣“你不讓我當你保姆,那我可以當阿金的保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