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有人吸著鼻子,笑問“什么味道?香,真香,聞起來好舒服啊!”
也有人哈哈大笑“哪來的香味,是酒香吧?來來來,再喝一杯,為兄先干為敬!”
朱老太太也聞到了,她皺起眉頭,似乎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憶。
時隔多年,怎么還記得這么清楚呢?
沒錯,那碗絕子湯,是自己親手熬的,端給了剛過門的媳婦兒,告訴她這是杜家祖?zhèn)鲝娚斫◇w的補藥。
一旁的朱鈴蘭也揉了揉眼睛,眼前的一幕驚得她打翻了桌上的杯碗。
她看見林頌音渾身是血,手里提著個嬰孩的白骨,朝她撲過來!
“是你,是你拿來的絕子藥,害得我終身無子!你和杜永思早就勾搭成奸,我要殺了你!”
朱鈴蘭原本不是那種膽小如兔的人,只是心中有鬼,嚇得轉(zhuǎn)身就跑。可是裙子卻被人踩住,怎么跑也跑不動。
她大聲尖叫著,雙手在空中亂抓一氣,“不要殺我,不關(guān)我的事,別殺我,啊啊”
“醒過來,睜開眼看著我!”一聲大喝,將她從幻境中拉了回來。
杜永思強有力的手臂攬過朱鈴蘭,扭頭一看,眼前白霧團團,觴觥交錯聲不絕于耳,卻看不到一個人。
“哼,裝神弄鬼!”杜永思將舌尖一咬,一腳踢翻桌子,眼前一切又恢復了清明。
不過,參加壽宴的賓客仿佛沒有看到這一切似的,依舊津津有味地品嘗著美味佳肴,你敬我我敬你,好不熱鬧。
杜永思環(huán)視四周,一雙劍眉緊緊擰在一起,心中卻如驚濤駭浪起伏不定。
類似的情形,若干年前他曾聽那人描述過,當時只是覺得不可思議。
在那人的幫助下,他棄文從武,慢慢積累軍功,更有意接近林家。
林家老的老,弱的弱,唯一能當家的林一清早年喪妻,自身資質(zhì)有限,只是個普通的軍醫(yī),一直在軍營中未曾離開。
不過,林抉神志不清,控制不住的時候就會神神叨叨。
一開始他也沒有在意,直到有一天,竟從老頭子只言片語中,拼湊出了一件驚天秘聞!
只可惜,沒有留下任何物證可以證明林抉參與了建文帝出逃。
不過,能讓林家付出這么高的代價,杜永思絕不相信林家沒有所圖。
為了印證心中的疑惑,更是為了高官厚祿,他甚至娶了寡淡無趣的林家女,浪費十年光陰,卻一無所獲!
“哈哈哈,今日終于親眼所見,果然神奇。娘、蘭兒,這些都是幻想,持續(xù)的時間有限,等會兒霧散了,再把孩子們抱過來,千萬別心急,我馬上就回來。”
說完,杜永思長劍出鞘,朝內(nèi)院快步而去。
二十里外,虎踞山,海潮觀。
“師傅,林家生死碟已焚,弟子這就下去看看。”一個十八九歲的小道士稟道。
“去吧,海潮觀欠了林家一個恩情,也該還了。”
小道士領(lǐng)命而去,不到半個時辰就出現(xiàn)在林頌音面前。
沒人看見他是怎么進來的,就這么突然出現(xiàn)了。
小道士瘦高的身子好像一陣風就能吹走,懷里卻輕松地抱著兩個正在熟睡的胖娃娃,正是杜家的那對雙胞胎。
他嘆了口氣,“你確定只保留這個匣子?其實,換個身份也不是難事,你還年輕,何苦耗在這里?”
林頌音捂著嘴輕咳了幾聲,道“曾經(jīng)我以自己擁有林家的天賦而自得,哪怕爺爺說這并不是幸事。事實證明,我不僅愚鈍,還間接害我爹早逝…”
“如今上面那位也歇了心思,不再苦苦尋找…下落,你這又是何苦?…天下之大,自有你容身之處,我可以陪著你一起…”
“道長,有德報德,有怨報怨!”
林頌音眼中陰霾沉沉,繼續(xù)說道“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