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徒四處躲避,可山谷中根本無處藏身,那些石頭一塊塊地砸在他身上,每一次都讓他五臟六腑受到重創,劇烈的疼痛讓他恨不得馬上死去!
終于,落石停止了。他拖著半殘的身軀,一步一個血印,來到了一處淺灘,正想好好休息了一下,眼角突然看到水里好像有什么東西漂浮著。
雙腳不受控制地走過去,低頭一看,在自己鮮血淋漓的倒影下,是一張被水泡得腫脹男人的臉,已經沒有生命跡象。
突然,男人睜開眼,咧開嘴朝他笑了起來。
“啊,鬼,鬼啊!”他大叫一聲,轉身就跑,也顧不得渾身劇痛,身上還有好多血窟窿,只想快點離開這里。
“別走啊,不是你把我抓來的嗎?”白胖的臉一下子跳出水面,緊緊貼在他的肩上,冰冷刺骨,裂開的嘴巴里噴出陣陣血霧。
“你走開,走開,不要碰我!”這下,他徹底奔潰了,使勁地想把人臉甩掉。
可那人臉就像生了根似的,竟然貼得越來越牢,越來越緊,一雙猩紅如血的眼睛帶著寒意…
終于,在死亡的恐懼中,歹徒崩潰了!
他狂叫著,嘶吼著,直到最后一絲力氣耗盡,陷入無盡的黑暗中。
“難道,是羊癲瘋發作了?”看著趴在地上不斷抽搐的歹徒,吳遠和白梅的心中不約而同升的起一線希望。
可是,再看看另一個繼續沉睡的歹徒,心又沉了下來。
比起倒地抽搐的那個,另一個歹徒就顯得安靜極了,不同尋常的安靜,如果不是胸口起伏不定還喘著氣,還以為就這么睡死了。
可是,誰知道是不是在裝睡呢?他們不敢冒這個險,除非能有較大的希望逃走,否則,一旦激怒歹徒,后果會很嚴重。
“我來助你們一臂之力吧!”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團霧中,一個人走了進來,身量清瘦,看不清面容,只帶著一股清清涼涼的香味。
“請你救救我們。”白梅無端地對這人產生了一種信任感。
“好。”對方沒有過多的語言,直接在白梅的手臂上劃了一條約寸長的口子,鮮血忽地冒了出來。
白梅沒有感到一絲一毫的疼痛,因為一瞬間,她什么也看不到了,要不是手臂上那個真真切切的口子,她還以為是產生幻覺了。
“真好,不枉跑這一趟。”燕語把白梅的血裝了一些在瓶子里,瓶子和平時醫院里抽血的差不多大小,也就5毫升左右,剩下的涂在了兩個歹徒的眉心和眼皮上。
據說,人的“天眼”長在眉心處,能感受到肉體不能感受的事物,而雙眼則是人們看到一切物體的器官。
現在將它們封閉起來,對于沉浸在幻術中的普通人來說,相當于加了雙保險,想逃也逃不出來。
當然,這也是因為燕語的身體已經透支了,不得不采取的下下策,也要多虧白梅還是處子之身。
否則,很難說會不會被兩個歹徒反攻,畢竟在這樣的情況下,僅僅靠體力,是肯定打不過的。
沒有人知道,那個沉睡中的歹徒看到自己被卸成了幾大塊,像豬肉一樣的被扔在垃圾堆里,滿嘴的血沫不停地往外冒。
他無法動彈,手啊、腳啊都被砍斷了,就連頭也滾到了屁股下,怎么動得了呢?
喊有什么用,難道還能一塊塊縫回去?那是不可能的了。看著自己的軀干分離,還能保持著清醒的意識,這種感覺還真的不是能用語言形容的。
不過,這樣靜靜的呆著還是有好處的。他記起來了,昨晚他們綁架了一對小夫妻,按照計劃,天亮之后就放女的去取錢,拿到錢了他們就跑路。他們早就商量好了,要么不做,要做就大干一場!
不過,為什么現在變成這樣?他不甘心,不甘心吶!
“胡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