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學校后,燕語默默地學習,默默地吃飯,努力適應新的環境,吸收新的知識,一切看上去并沒有什么不同。只是,身體還是虛得厲害,短期之內恐怕是調養不好了。
現在的課程不像剛開學的時候不太正常,老師們都是按照課程表認認真真來上課的,也沒有串課的現象。
班主任是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老師,姓袁,名禮禮,教的是語文,另外幾位教數學、英語、歷史、政治和體育的老師也和學生們漸漸熟絡起來,燕語很喜歡這樣的氛圍,這是她從來沒有體驗過的集體生活。
看著陳芳每次都把一個星期穿臟的衣服帶回家,燕語覺得既好笑又羨慕。好笑的是,怎么如今的少女連最基本的生活技能都丟失了?羨慕的是,父母對子女濃濃的疼愛之情。
不過,轉念一想,人不能得隴望蜀,要知足才行,老天對自己已經是厚愛了。
除了星期五,每天晚上都有一個小時的夜自習,和普通高中的夜自習不一樣,只要學生們只要不亂跑不吵鬧就行了。
班主任安排了幾個班干部輪流監督紀律,自己則悠閑地在辦公室品茶看書。
每當這個時候,燕語就把課本立起來遮住臉,一邊默默背誦祖父教授的東西,一邊凝神聚氣自我調節身體。
當然,這樣的狀態在有的同學眼中,那就是一個字——呆!幸虧燕語長的夠好看,于是呆字后面又多了一個萌,合起來就是“呆萌”。
她的同桌莫莉,一會跟前面的女生張丹丹說話,一會又扭頭和后面的同學說這說那,沒個消停。
“你們看,她怎么一動不動?。肯駛€木頭人似的?!?
“嘻嘻,肯定在打瞌睡,以為用書擋住別人就看不到了。”
“其實,我覺得她還挺好看…”
“好了好了,別管她,咱們繼續聊。”
……
盡管他們閑聊的聲音不小,可一點也不影響燕語,對她來說,這還是一種全新的體驗呢。
不用張望,就能感受周圍幾十個同學,有的悄悄吃零食,有的傳小紙條,還有的在偷看小說…哈,只有自己在“偷窺”著他們。
不過,這樣的“窺視”并不能持續太久,主要還是因為之前身子過于透支。她也不勉強自己,只要感到疲累,就會馬上停下,然后再裝模作樣地寫寫畫畫,一天的夜自習就這樣過去了。
每個星期二的下午是素描造型課,授課的老師名叫丁山,穿著馬甲背心,牛仔褲,還蓄著一把小胡子,頗有當代藝術家的范兒。
剛開始學生們還以為他已經三十好幾了,結果丁山自我介紹說是剛從杭州美專畢業,只比同學們大了六七歲。
原來的燕語一點素描基礎都沒有,林頌音學的傳統國畫也沒有用武之地,班上有一半以上的同學也是零基礎,這讓意氣風發、躊躇滿志的丁老師有些發懵。
“不是,我說,你們都沒有學過素描?從來沒學過?”他用微微發抖的聲音,問那一半的學生。
“老師,沒有?!?
“沒有,沒有…那…”丁山把剩下的話吞下,深呼吸了幾口,“沒關系,人人都是藝術家,我們就從零開始?!闭f完,還不忘朝學生們露出媽媽般慈愛的笑容。
在以后的一段時間里,年輕的丁老師鉚足馬力,從理論講到規律,從技巧說到感覺,自己掏腰包帶學生們去觀看美術展,一不小心還獲得了該年度“先進教師”榮譽稱號。
星期一、四下午的課是中華繩藝,上課的是一個身材苗條的女老師陳吉月。她穿著藏青色對襟長裙,頭發用一根永生花步搖挽起,腳上穿著系帶繡花鞋,簡直比燕語還像古人!
陳老師拿著一串五顏六色、粗細不一的絲繩,“在還沒文字的時候,先民們在繩子上打結來記住事情,這就是‘結繩記事’。繩結,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