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縣醫院,302病房。
燕語靜靜地躺在潔白的病床上,柔順的長發披散在枕頭上,一張小巧缺少血色的臉蛋,讓她顯得更加柔弱。
原本她是堅決不肯住院的,不是不珍惜身體,而是在保證一定隱秘性的前提下,要向家里人和學校解釋自己的遭遇,本身就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要是再住院,事情豈不是更大了?
“你看,你手腳都受了傷,如果不好好醫治,萬一留下什么毛病,將來可怎么辦?聽我的,學校那頭我會幫你請好假,至于你家人那邊,就說你是被我連累受傷的吧,我會承擔所有的醫藥費。”
百里洵眉眼含笑,薄唇輕啟,說得是“合情合理”。
“這,好像不行,我……”
“先別忙著拒絕,我還有許多不明白的事情要問你。比如,為什么我能感應到你遇險,嗯?”
沒想到百里洵會來這么一問,燕語頓時語塞,便默默地由他安排了。
于是,才有了這間一室一廳的特護病房。
而百里洵則以太晚了為由,名正言順的睡到了外面的小客廳里。他抬起手表看了看時間,兩條長腿搭在沙發扶手上,開始閉目養神。
不一會兒,外面響起輕輕的叩門聲。
百里洵懶伸了個懶腰,洋洋地開了門,兩個男子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周華先開口“少爺,您讓我們打聽的事,基本清楚了,文件袋里的資料您有空再慢慢看。”
周理接著補充“學校那邊已經請了一個星期的假,用的是咱們自己的人,小姐家里也安排妥當了。”
“這些事,沒讓老宅那邊知道吧?”百里洵淡淡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沒,一切都按照您說的辦,咱們半句話也不敢多說的。”
“是的,是的,少爺您盡管放心,我們一定管好嘴巴不亂說!”
周華、周理這對兄弟急忙保證道,生怕百里洵不相信自己。
他們祖上是百里家的佃戶,算是知根知底的,現如今,一大家子從佃戶變成了職工,十分可靠。
但是,這樣的弊端也不是沒有,不過百里洵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這次的任務就是對他們的考驗。
如果能辦得妥妥當當了,那以后還有的是機會,要是辦砸了,他也有其他辦法。只是,這兩人就不能再用了。
“喏,這是兩部移動電話,你們一人一部,以后聯系方便些。該說的,不該說的,你們自己心里有個度,這是最要緊的。你們要好好地在我的前面做好先鋒兵,讓我再后方沒有后顧之憂。”
百里洵帶著和煦的微笑拍了拍周華和周理的肩膀,把移動電話放到他們手中。
這先打一棍子再給一顆甜棗子的道理,是老爺子教的。要管理好這么一個家族,可謂勞心勞力,所以他從來不愿意接老爺子的班。
不過,他自己這么想,可不代表別人也這么想。十年一次的大祭,其實就是家族內資源的又一次分配,能分到多少,全憑家主。
所以,這也是為什么外面的那些個旁支庶出再折騰,也不敢當面撕破臉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