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光府,雨花閣,圓圓的閨房中。
此時,這里圍滿了人,皆是滿臉的凝重。
原因便是癱在木椅上的大郡主陳沅沅,此時,她雙目緊閉,苦皺眉頭,臉上還透著一抹哀怨,明顯是不知不覺間,被人打暈過去的,好在出手那人有刻意留手,大郡主只是暈了過去,并無大礙。
而躺在床榻上的陳晨也沒有被動過的痕跡,這令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匪夷所思,困惑不解,想不明白潛入這里的人,究竟有何目的。
“圓圓姐,要不你先去處理下傷勢吧,再拖下去,你也會撐不住的,我想大哥若是醒來,也不希望看到你現(xiàn)在的樣子!”陳小千看著圓圓,小臉上寫滿了擔(dān)心。
只見,此時的圓圓發(fā)絲凌亂,臉色慘白,雙目無神,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絲毫沒有往昔的俏麗活潑,倒像是從地獄走出的女鬼,令人毛骨悚然。
她坐在床榻上,緊緊的攥著陳晨的手,眼睛空洞的讓人害怕,就那么死死的盯著陳晨,像是在無聲訴說著我不能放手,我一放手,你就跑了!
“韓爍,不知道為什么,我好難受!”陳小千突然靠在韓爍的身上,小臉都皺到了一起,她一直都把這里的人當(dāng)做是人型nc,一直以為這就是一場短暫的旅途,所有的人都是她設(shè)計的,所有的場景都是她想象的。
可是就在剛剛,一抹不屬于自己的記憶,憑空出現(xiàn)在腦海,斷斷續(xù)續(xù)的,她知道那是陳芊芊小時候的記憶。
她有那么一瞬,以為自己就是陳芊芊,她突然發(fā)現(xiàn),她再也不能置身事外了,她已經(jīng)被突然出現(xiàn)的那抹記憶影響到了,她已經(jīng)融入了這里。
她有母親,有哥哥,有姐姐,有未婚夫,還有一個時刻想殺她的韓爍。
望著生死不知的陳晨,她一時間竟心如刀絞,悲憤欲絕,淚如雨下。
韓爍看著陳小千痛哭的樣子,心疼不已,哪還顧的上什么籌謀布局,心里只剩下陳芊芊一人。
他輕揉的撫著她的眼淚,溫柔道,“芊芊,我知道,你很自責(zé),你不惜鑄下大錯,為我偷得龍骨,治好了我的心疾,卻不成想害了自己的大哥。
你很愧疚,你覺得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若是你沒有取得龍骨,那么陳晨少主,如今也不會躺在床上,生死不知。
可是,你沒錯,你為了所愛之人付出一切,連生命都可以不顧,有錯嗎?沒錯!
你不是神,你無法預(yù)料到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要怪,就怪我,雖然是你將龍骨化成了一碗湯,但是這碗湯,歸根結(jié)底還是被我喝了,是我害了你的大哥,要不,你打我吧!”
陳小千皺著小臉,哭笑道,“你不懂!”
“對了,韓爍,聽說炎黃城物產(chǎn)豐富,繁華無比,難道就沒什么有效的法子,讓大哥醒過來嗎?”
韓爍看著一臉激動的陳小千,無奈道,“有沒有我不知道,但就算是有,炎黃城距離這里甚遠(yuǎn),足有千里有余,我怕你哥等不到那個時候”
“是啊,好遠(yuǎn)啊”
床榻前,一滴滴鮮血逐漸散開,潤濕了衣衫,染紅了被子。
圓圓的視線越來越模糊,模糊到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在她的視線里,辰辰有兩個,一上一下,影影倬倬,在她的幻覺中,她感覺到辰辰的手指動了,他睜開了眼睛,在溫柔的看著自己。
漸漸的,她緊握著辰辰的手越來越松,悄然滑落,她再也無法看到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了。
她最終還是閉上了雙眼,身子向后倒去,她太累了,累的不想在睜開眼睛。
“圓圓姐!”“邢王!”
陳小千和韓爍,看著向后倒去的圓圓,瞬間變了臉色,慌亂的想去扶住她。
可是,有一道身影比他們二人都快,正是剛剛醒來的陳晨。
他一把抓住了圓圓的胳膊,